与此同时,季家老宅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林悦兮正陪着季家长辈闲话家常,边等季淮君回来开饭。
不知为何,她心头毫无预兆地猛跳了一下,一阵莫名的心慌猝然袭来。
几乎同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
她微微蹙眉,拿过手机。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心头那点不安扩大,她点开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姐,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从小到大,会叫她“姐”的人,只有一个——欧阳谦。
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想干什么?
林悦兮的眉头拧得更紧,直觉告诉她,
事情绝不像这条看似平静的信息那么简单。
欧阳谦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特意发信息给她……
她攥紧了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不等她理清纷乱的思绪,掌心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老公”两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和语气,按下了接听键。
“宝贝,”
季淮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但更多的是刻意放缓的温柔,
“我这边临时有点小事耽搁了一下,已经解决了,马上就到家,别担心。”
林悦兮听出了他声音里极力掩饰的疲惫,心往下沉了沉,
但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平稳:
“老公,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好了。”
季淮君的语气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林悦兮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季淮君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她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那条来自欧阳谦的信息,和季淮君此刻不寻常的“耽搁”,像两块阴云,沉沉地压在她心头。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坐回沙发,陪着家人继续聊天,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等季淮君平安回来,亲口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这边,季淮君收起手机,转向柏栩,眼神沉静却坚定:
“这里交给你了,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柏栩颔首。
季淮君不再耽搁,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的跑车如同暗夜中的箭,朝着季家老宅的方向平稳而迅速地驶去。
方才的险境犹如警钟,这一次他侥幸无恙,但绝不会有下一次。
季淮君回到季家老宅时,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异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从未发生。
他刚踏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许回”的名字。
这个时候来电,必定与欧阳谦的事有关。
季淮君眸光微沉,却并未立刻接听,
因为林悦兮已经扶着腰,挺着隆起的肚子,一脸担忧地朝他快步走来。
她终究是放心不下,借口透气来到门口等候。
长辈们只当是小两口分开片刻便想念,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打扰,只吩咐廖叔可以准备开饭了。
季淮君立刻迎上前,稳稳扶住她,一眼便看穿她强作镇定下的不安。
他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微凉的脸颊,声音压得低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没事,别担心。”
他的兮兮心思何等细腻敏感,他知道,这些事瞒不多久。
但她临产在即,绝不能让她为这些腌臜事忧心。
他必须更快,更干净地解决这个隐患。
于是,他小心搀扶着林悦兮走到餐厅坐下,然后对满桌等候的家人略带歉意的说道:
“爷爷奶奶,爸妈,姐,你们先吃,公司临时有个紧急视频会议要开,我得先去书房处理一下。”
说完,他弯下腰,在林悦兮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便转身,步履沉稳而迅速地向楼上书房走去。
季母见状,忍不住低声抱怨:
“什么事这么重要,这都快要过年了还忙个不停。
悦悦这大着肚子,正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他呀,跟他那个死鬼老爸一个样,工作狂!”
说着,她还嗔怪地瞪了旁边的季林晨一眼。
季父正夹菜的手一顿,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
季母越说越来气:
“这不,都六十多了还不肯退休,说什么还没找到合适的接班人,要再物色一下……
我看呐,他们父子俩干脆跟工作过去得了。”
她转头拉起林悦兮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
“悦悦啊,听妈的话,咱不理他,晾晾他。
男人啊,有时候不能太惯着,知道吗?”
林悦兮心里暖暖的,又夹杂着对季淮君的担忧,
不愿拂了长辈的好意,便顺着话头,甜甜应道:
“知道了,妈。”
季奶奶也满眼心疼地看着孙媳妇,温声叮嘱:
“悦悦啊,好孩子,心里要是有什么事,
可一定要跟奶奶、跟家里人说,千万别自己憋着,啊?”
“嗯,谢谢奶奶。”
林悦兮乖巧点头,努力将心思拉回餐桌。
只是,接下来的晚餐,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书房内,季淮君站在窗边,背对着灯火璀璨的家宅庭院,手机贴在耳畔。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而他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电话那头,许回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季总,查到了。
原来,欧阳谦从一开始离开南城,就已经在计划报复了。”
随即,许回详细说起了欧阳谦离开南城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