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澈跑远后,林悦兮看着乖乖坐在身边的昶昶,
眼睛弯成甜甜的月牙,语气又软又亮:
“昶昶,姐姐给你画一张专属 Q 版画像好不好?把你画得超级可爱。”
她特意把新的画纸摆正,笔尖轻点,笑着朝他眨了眨眼。
昶昶仰着小脸望着她,安安静静点了点头。
林悦兮一边细细勾勒,一边时不时轻声跟他说话:
“我们昶昶眼睛圆圆的,脸蛋也圆圆的,最乖啦。”
“等下把你的小穿山甲也画进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又轻快,笔下的线条也带着暖意。
没一会儿,一张软萌可爱的Q版昶昶就跃然纸上,怀里还抱着他最宝贝的穿山甲手办。
林悦兮把画举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快看,这是不是你呀?”
昶昶盯着画像,原本安静的眼睛 “唰” 地一下亮了,小嘴巴微微抿着,藏不住的开心。
他轻轻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画里的自己,
然后紧紧抱住画,安安静静地靠在林悦兮身边,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
林悦兮被他这小动作戳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又甜又温柔。
时间就在林悦兮轻缓的笔触间,与她时不时柔声叮嘱昶昶喝水的话语里,静静流淌。
到了中午,林悦兮便带着昶昶一起吃自己早上准备好的便当和新鲜水果。
好在她准备得充足,小家伙吃得满足又开心。
午饭过后,林悦兮让昶昶靠在自己腿上午休,又将防晒衣轻轻搭在他身上。
快要入夏的天气暖和,这样睡着也不会受凉。
她自己则继续安静地给路人画画。
前来画像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自觉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小男孩。
下午四点左右,季淮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大姐」两个字。
此刻的他满头大汗,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兴奋,正兴冲冲地准备冲向跳楼机 ——
这是他今天特意留到最后的压轴项目。
“喂,大姐……”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在游乐场门口碰到林姐姐了,
就是上次爬山救过昶昶的那个林姐姐。
昶昶想跟她待在一起,我就把他托付给林姐姐照顾了。
我就剩最后一个项目,玩完就回去。”
“知道了大姐,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电话那头显然是把季淮澈狠狠训了一顿,他苦着脸连连应声,匆匆挂了电话。
下一秒,他又立刻满血复活,一脸兴奋地朝着跳楼机的方向冲了过去。
另一边,珠宝展览中心门口。
季怀晴皱着眉,看了一眼身旁忙碌有序的工作人员,
再低头望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她又重新拨出了两个电话……
画摊这边,林悦兮刚挂了电话。
转头见昶昶醒了,她立刻弯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蹲下身轻轻牵住他的小手,声音软乎乎又轻快:
“昶昶,刚刚妈妈打电话来啦,说半小时后大舅舅就来接你咯,
我们一起在这儿等他,好不好?”
昶昶握着她的手指悄悄收紧。
那张总是安安静静的小脸上,难得浮起一层淡淡的不舍。
林悦兮心头轻轻一软,下意识便想到了孩子的情况。
她压下那点心疼,依旧笑得明亮又温柔,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哄他:
“别难过呀,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下次想姐姐了,就让妈妈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要是昶昶能自己打给姐姐,姐姐会更开心的~”
昶昶抿了抿小小的唇,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之后林悦兮便继续笑着给路人画画,阳光落在她发梢,
整个人都透着温柔又鲜活的气息。
昶昶一手攥着穿山甲手办,一手紧紧捏着那张Q版画像,安安静静靠在她身边。
林悦兮一边作画,一边时不时侧头,温柔地喂他喝口水,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我看着你的脸,轻刷着和弦;情人节卡片,手写的永远……』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时,林悦兮刚好画完一幅画。
应该是昶昶的大舅舅打来的,没看号码就立刻接起电话,声音清甜柔和:
“喂,你好……”
同一刹那,这道熟悉得刻进骨血里的声音,直直撞进季淮君耳中。
他抬眼,目光穿过熙攘拥挤的人群,一眼便死死定格在画摊前的林悦兮身上。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冲上头顶。
狂喜、震惊、后怕、失而复得的恐慌与窒息感……
所有情绪在胸腔里炸开、撕扯、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喉咙紧得发疼,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迈开长腿,不顾一切地朝着画摊狂奔而去。
“喂?喂?怎么不说话呀?”林悦兮没听见任何回应,
低头盯着手机,不满地轻轻嘟囔了一声,正准备挂断回拨。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皮鞋忽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下意识顺着皮鞋往上望去 ——
四目骤然相撞的那一刻,林悦兮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季淮君喘着粗气,手机还紧紧贴在耳边。
他眼眶微红,目光灼热又滚烫,死死地锁住她,
仿佛要将这三年错过的所有时光,全都在这一眼里,狠狠补回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手边传来轻轻的拉扯感,才让林悦兮猛地回过神。
她一手紧紧牵着昶昶,一手不自觉攥住衣摆,
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扬起一抹客气又疏离的笑,开口道:
“好久不见,季总。”
“兮兮……” 季淮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季总,请叫我林悦兮,或者林小姐。”
她立刻打断他,指尖微微发颤,“我们…… 没那么熟。”
顿了顿,她又故作轻松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客套与疏远:
“原来你就是昶昶的大舅舅啊,我早该想到的。
季小姐气度不凡,也只有南城第一豪门季家,才能培养得出这样的人。”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昶昶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她轻轻将昶昶往季淮君身边推了推,
低下头慌乱地收拾画具,动作急促得有些笨拙。
东西胡乱收拢好,她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刚转身,林悦兮就被一股大力拽进季淮君坚硬又熟悉的怀抱。
他死死扣着她,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语气慌乱又卑微:“兮兮,对不起,当年的事……”
林悦兮险些沉溺,闻言却瞬间清醒,猛地挣脱:
“季总,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以后也会更好。”
季淮君怀里一空,正要上前解释,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