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季淮君听着这段往事,眉头越皱越紧,嘴角下撇,满是醋意:
“所以,那是你们俩的秘密基地?”
林悦兮奇怪地看他:“季淮君,你的重点好奇怪,重点是……”
话没说完,季淮君就打断:“到了。”
林悦兮没弄懂他的不悦,眼下找欧阳谦要紧,当即快步下车。
季淮君瞧着她这迫不及待的模样,浑身都透着不爽,却还是迈步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奔向那片荒地,很快就瞧见了坐在一个偏小土坡上的欧阳谦。
少年身高约莫183,留着利落寸头,模样清爽干净,身着高中校服,脚踩浅灰色运动鞋,五官秀气。
他仰头望着星空,肩膀垮着,周身透着一股难掩的颓废。
“小谦……”林悦兮缓步走近,轻声唤道。
欧阳谦闻声猛地转头,望见久未见面的林悦兮,眼眶瞬间泛红。
他当即跳下土坡,俯身将脑袋埋在她肩头,肩膀不住颤抖,哽咽着开口:“姐,我考不上南城大学了……”
三年寄宿分离,丝毫没冲淡两人的情谊,林悦兮一直是欧阳谦的光。
高一那年他便认清心意,对姐姐的喜欢早已越过姐弟界限,
于是拼尽全力备考南城大学,只想守着她、靠近她。
可高考突发肠胃炎,语文作文几乎空白,
眼看明天出分,他怕让姐姐失望、更怕没资格靠近,才躲来这个秘密基地。
旁边的季淮君,在看到欧阳谦靠上林悦兮肩膀的那一刻,
脸色瞬间黑透,手指死死攥紧,强忍火气。
林悦兮望着眼前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清瘦少年,那个9岁起就没掉过泪的弟弟,
此刻这般脆弱,她心口揪紧,满是心疼。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寸头,柔声安抚:
“没关系的,这是突发事件,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明天才出成绩,说不定其他科目超常发挥,实在不行复读也可以,姐姐供得起你。”
欧阳谦喉间滚动,还想再说,一道冷淡疏离的嗓音骤然打断他:
“悦兮,既然找到人了,先回去吧,免得院长奶奶担心。”
欧阳谦下意识站直,这才留意到林悦兮身侧的季淮君。
男人一身利落墨色西装,身形挺拔矜贵,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领带规整、袖口紧扣,连发丝都梳得整齐,与荒草地的破败格格不入。
他五官冷冽,眉眼覆着寒意,漆黑眸子落在欧阳谦靠近林悦兮的手臂上,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你是谁?你怎么来了这里?”
欧阳谦像是领地被侵犯的野兽,当即挡在林悦兮身前,语气不善地质问,浑身透着戒备。
林悦兮吓了一跳,生怕欧阳谦把季淮君当成坏人,连忙伸手拉开他,开口介绍:
“小谦,这是我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季淮君,平时很照顾我。
这次多亏他帮忙,我才能这么快找到你。”
她又转头看向季淮君,温声引荐:
“季淮君,这是我弟弟欧阳谦。”
季淮君淡淡挑眉,并无半分热络,只是礼节性地朝欧阳谦伸手,声线冷平:
“你好,季淮君。”
欧阳谦满心排斥,碍于姐姐的面子才不情不愿地抬手,指尖堪堪碰了碰就仓促收回,冷着脸一言不发。
心底却攥着一团疑火:
这只是普通学长?
姐姐的秘密基地,为什么要带他来?
两人的关系,根本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
季淮君收回手,指节轻蹭西裤侧缝,眉峰微蹙,眼底只剩疏离冷意。
林悦兮察觉气氛紧绷,连忙打圆场,轻声牵住欧阳谦的胳膊:
“天快黑了,风也大,咱们先回院里吧,院长奶奶还在等,成绩的事慢慢说。”
季淮君默默开车送两人回到福利院门口,还没等他下车,林悦兮便先开口:
“季淮君,今天真的谢谢你,你也忙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就不用进去了。”
季淮君看着漆黑的天色,又想起自己空手而来,确实不便打扰,便没有强留。
他侧头看向林悦兮,眼神沉而认真,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论发生什么,记得联系我,我在。”
林悦兮心中一暖,眉眼弯起,轻声回:“好!”
望着她眼底的笑意,季淮君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
藏着的情意与占有欲悄然翻涌,却未全然外露——
这样干净温柔的笑容,他只想守护一辈子。
两人走进福利院,院里一片安静,孩子们早已睡熟。
唯有堂屋门口亮着一盏白炽灯,院长奶奶正站在那里等候,
灯光落在她眼角的皱纹上,显得愈发深刻。
听到开门声,院长奶奶立刻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切:
“回来啦,小谦,你可急死奶奶了!”
欧阳谦低着头,语气满是愧疚:
“对不起,奶奶,让您担心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院长奶奶连忙拉过他的手,连连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林悦兮走上前,轻轻扶着院长奶奶的胳膊:
“奶奶,很晚了,您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慢慢说,小谦也累了。”
院长奶奶和欧阳谦听了,都轻轻点了点头,各自转身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季淮君站在福利院门口。
手里提着一台笔记本和一个精致的礼品盒,脚边还放着好几个大袋子,袋子上隐约印着南城某大牌蛋糕店的logo。
他拿出手机拨通林悦兮的电话,语气平缓:“悦兮,我在福利院门口。”
林悦兮接到电话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懵:
“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挂了电话,她连忙往门口跑。
看到季淮君和他身边的一堆东西,林悦兮吓了一跳,跑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无奈:
“季淮君,你来就来,怎么还搞这么大阵仗?”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柔和了几分:“没什么,给院里的孩子们带点下午茶。”
林悦兮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回去,只好伸手帮他提过两个袋子。
两人往院里走,她小声瞪着他,带着点威胁:
“下次再这样不提前说,我就关着门不让你进来。”
季淮君看着她略显炸毛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不惹你生气。”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声音轻缓却笃定,“毕竟,我可不想被你关在门外,见不到你。”
林悦兮听着他的回答,心脏急速跳动,脸颊瞬间泛起微红,
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嗫嚅:
“知道就好。”
季淮君将她的羞赧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满是宠溺,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