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很轻,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没有半分冒犯,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压抑许久的心动。
林悦兮浑身一僵,眼睛骤然睁大,连呼吸都忘了,
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角,脑中一片空白,只剩唇上滚烫的触感,蔓延至全身。
季淮君吻得温柔又珍重,片刻后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缠。
他望着她怔愣失神的模样,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缱绻的温柔:“现在,允许了吗?”
林悦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颊烫得厉害,
慌乱地别开眼,不敢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心跳快得几乎撞出胸膛。
“兮兮,允许吗?”
季淮君面上看着从容,心底却绷得极紧,忍不住追问。
林悦兮心脏还在疯狂乱撞,她轻轻闭眼,嘴唇无声动了动,
像是说了什么,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嗯?” 他语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
她又羞又气,终于睁开眼瞪他,带着娇嗔的恼意: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
连句表白都没有,就敢亲我。”
季淮君喉结轻滚,额头抵着她,鼻尖相蹭,呼吸都乱了。
方才那点故作的从容荡然无存,眼底只剩认真滚烫的情愫,声音低哑郑重:
“有。”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我喜欢你,林悦兮。”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将就。”
“是很早以前,就只想亲你、只想要你。”
指尖微微捏住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语气轻又诱:
“现在…… 有正经表白了,可以亲了吗?”
林悦兮心跳得发慌,脸颊滚烫,羞得不敢直视他,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默许。
不管了,出身不重要。
我林悦兮不差,当下,我们彼此真心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
季淮君低笑一声,俯身再次温柔地吻了下去。
他本想慢慢来,再多等一等。
可他的女孩太过优秀,太过耀眼,美好得让他忍不住想藏起来,独自占有。
但他不能。
她是独立鲜活的个体,有自己的梦想与前路,他不该束缚,只该全力托举。
他想做她最安稳、最强大的后盾。
直到欧阳谦的出现,那点从容彻底被危机感击碎。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旁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欧阳谦看向林悦兮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在意与亲近。
季淮君看着两人自然相处的模样,心口第一次泛起清晰又尖锐的不安。
他从不担心她不够好,只担心……
她身边,会出现更合适、更能时刻陪伴她的人。
这份不安,让他再也不想等,也不敢等了。
所以刚才那一刻,他才会不管不顾地吻了她。
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她 ——
林悦兮,是他季淮君认定的人。
从那以后,季淮君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成了名副其实的 “接吻狂魔”。
只要有独处的机会,他就会把林悦兮揽进怀里,低头吻她,手法愈发熟练,
每一个吻都带着温柔与珍视,惹得她心跳失控、浑身发软,脸颊烫得能滴出水来。
下了晚课的夜晚,香樟树下光影斑驳,
他会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将人圈在怀里,低头吻下去,
温柔又虔诚,没有半分急躁,只有满心的偏爱;
图书馆里,趁没人注意,他也会悄悄凑到她身边,
在她唇角偷一个吻,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晚风轻拂,他又会忍不住拉着她的手,
低头再亲一次,黏人又执着。
从前的克制早已烟消云散,他只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把她护在身边,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干净温柔的女孩,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就连平时在校园里散步,他也总能找到理由靠近她、亲吻她。
路过林荫道时,会轻轻把她拉到树影下亲一亲;
等红灯的间隙,也会顺势揽过她的肩,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林悦兮每次都被他亲得耳尖通红,想推开又舍不得。
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心里又甜又慌。
终究是没忍住,任由这个黏人又霸道的男友,把满心的喜欢都藏在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里。
时间一晃而过,林悦兮二十岁的生日悄然而至。
别人都是等着收惊喜,她却早早在心里盘算着,要给季淮君一个大大的惊喜。
缘由还要追溯到去年季淮君过生日的时候,她确确实实错过了。
准确来说,是她压根不知道。
季淮君的生日在九月九日,那时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他又恰好因公出差。
可即便如此,那天他还是连夜赶了回来,就为了陪她吃一顿简单的晚餐。
饭桌上,林悦兮还嗔怪他,说出差本就辛苦,没必要为了一顿饭折腾回来,
什么时候吃不行,害得他连休息都没顾上。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直到元旦两人一起去 S 市度假,在酒店办理入住时,她无意间瞥见了他的身份证,
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天竟然是他的生日。
她不仅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还自顾自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懊恼又后悔。
季淮君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对他而言,只要林悦兮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就比什么都重要。
可林悦兮却牢牢记在了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给他补回来,送他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而现在,送惊喜的机会,终于来了。
说来也巧,林悦兮的生日正是 5 月 20 日,浪漫得恰到好处,
适合礼物,适合惊喜,也适合把所有温柔与偏爱,都给对方。
季淮君早早就摸清了她的生日,前一晚就预定好了全城最难订的观景餐厅,打算带她出去好好过一次生日。
可林悦兮偏不,执意要在家里过。
她说自己好久没下厨,难得清闲,想亲手做顿饭,好好大展一次手艺。
季淮君宠她宠得没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半点反驳都没有。
元旦度假回来后,林悦兮就被季淮君找了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半哄半劝地搬进了他校外的公寓,就此开始了同居生活。
大半年过去,林悦兮已然成了小有名气的业余漫画家。
她笔下的人物鲜活又温暖,深受读者喜爱。
学业渐渐繁忙,咖啡店的兼职也辞了,收入反倒比从前可观不少。
也正因如此,她提前一个月就悄悄定制了礼物,
一笔一画细细雕琢,都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