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君一怔,心头下意识一紧,
可低头对上她眼中狡黠灵动的光,再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就知道她并非真的生气。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方才大姐季怀晴离开前,
投向自己的那个意味深长、带着点看好戏的眼神……
他瞬间明白了。
“没有瞒,兮兮。”
他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将她又搂紧了些,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带笑,
“之前是觉得……不算什么事,没特意提。
看宝贝这个表情,是大姐……已经告诉你了,对吗?”
林悦兮一听,故意板起脸,却没什么威慑力:
“你还好意思说?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错了,宝贝。”
季淮君现在认错认得飞快,从善如流,眼里却满是笑意。
“哼……”
林悦兮也没真想跟他计较,
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被珍视的秘密突然揭开的甜意,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我们……在上大学之前就见过?”
季淮君挑眉,故意反问:
“那某人当时,怎么一点都没想起我来呢?”
“我……”
林悦兮语塞,脸微微泛红,小声嘟囔,
“我那时候……
眼里只有学习和兼职,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
哪、哪有那么多心思记这些呀……”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底有点心虚,
却又强撑着理直气壮地总结,
“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错!”
季淮君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憨、强词夺理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又想起她口中那忙于学习和兼职、无暇他顾的辛苦岁月,更是心疼不已。
“好好好,我的错。”
他接话接得极其自然,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语气是全然接纳的温柔,也带着点回忆的慨然,
“谁让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心高气傲,
看你完全不记得我了,就赌着一口气,偏不主动说。”
他顿了顿,望进她清澈的眼眸,
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深情:
“但是……
这丝毫没影响我从一开始就铁了心要把你追到手、拐回家的决心。
我的兮兮,注定就是我的。”
林悦兮听着他这番霸道的“宣告”,
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意四溢,羞涩与甜蜜交织,让她耳根都红了。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嘀咕:
“那……行吧。本小姐大方,原谅你了。”
季淮君忍俊不禁,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漾着水光的明媚双眼,
心中爱意满溢,再也按捺不住,
低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甜润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饱含着彼此对未来的无限笃定与眷恋。
吃完午饭没多久,陆语就提着果篮、抱着一大束明艳的向日葵来到了病房。
“恭喜出院呀,悦悦!”
她把花递给林悦兮,笑容灿烂。
看到好友气色红润、眼神清亮,
她悬了许久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林悦兮接过花,金黄的花瓣像阳光一样暖进心里。
她拉着陆语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
“小语,出院后,我和季淮君先回季家老宅住一阵。”
陆语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真好!
有长辈照顾你,我就能放心了!”
她转向季淮君,语气认真,
“季总,悦悦就拜托你了。”
季淮君目光沉稳,颔首道:
“一定。这些年,多谢你。”
没过多久,季家一大家子人到了,许回也办妥了出院手续。
林悦兮拉着陆语介绍: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陆语,‘初遇’面包店的老板。
之前我上门拜访时,带去的穿山甲小蛋糕就是她做的。”
季淮君补充道:
“陆小姐是兮兮的闺蜜,过去三年多亏她照顾。
上次昶昶在山上出事,也是她和兮兮一起救的。”
季怀晴笑着打招呼:
“陆小姐,好久不见。”
昶昶也上前拉了拉陆语的衣角。
陆语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欠身:
“季爷爷,季奶奶,伯父伯母,你们好。
我是陆语,常听悦悦提起你们。
悦悦就像我家人一样,以后还请多关照。”
她又对季怀晴点头:
“季小姐,好久不见。”
随后轻轻摸了摸昶昶的头。
季奶奶眼睛一亮,亲热地拉住陆语的手:
“好孩子,原来上次是你们俩!
这份情,奶奶心里记着呢。
蛋糕也很好吃,真厉害!
你是悦悦的家人,就是我们家孩子,别客气!”
季母温柔笑道:“小语,谢谢你一直照顾悦悦。
以后常来家里玩。”
陆语心里暖暖的,笑着回应:
“爷爷奶奶、伯父伯母太客气了,我和悦悦是互相照顾。
看到悦悦有你们这么疼她,我特别高兴。
今天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店里还有点事。”
季家人再三叮嘱她常来,陆语爽快应下,
又和林悦兮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准备离开。
看着好友被温暖地接回家,陆语心里最后的牵挂也放下了。
她对季淮君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回送陆语回“初遇”,季淮君小心护着林悦兮坐上季家的车。
车队缓缓驶向老宅,阳光正好,未来可期。
回到季家老宅,林悦兮被那堪称“顶级配置”的迎接阵仗惊得一时无言。
画室、两间主题各异的婴儿房、满屋未拆封的婴儿用品、专属营养师、待命的医疗团队……
无不昭示着季家上下将她捧在手心的珍视。
感动之余,一股过于隆重带来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她本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想更自然地融入家庭温暖而来,
眼前这架势却让她仿佛成了需要24小时严密监护的“特殊人物”。
季老爷子年事已高,有午休的习惯,季奶奶陪着一起回房休息了。
季林晨和季怀晴各自有工作要忙,午饭后便去了公司。
昶昶也在儿童房乖乖睡着了。
此刻,厅里最清闲、又能主事的,
便是刚安顿好一切、正想拉着她再看看还缺什么的季母。
林悦兮深吸一口气,挽住季母的手臂,
将她带到小客厅沙发坐下,语气放得又软又认真:
“阿姨,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