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点,阳光明媚。
林悦兮站在区民政局的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新鲜出炉、还带着油墨味的红色小本子,
上面印着她和季淮君的合照,以及那两个熟悉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就……合法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季淮君也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同样的结婚证,
素来冷峻的眉眼此刻舒展着,嘴角噙着一抹清晰可见的、堪称灿烂的弧度,眼底的光芒比此刻的阳光还要耀眼。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满足。
好吧。
林悦兮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得不再次拜服于季大总裁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行动力。
昨晚求婚,今天一早就带着她、带着所有需要的证件,直接来把证领了。
效率高得让她这个当事人都有点懵。
她现在是真正的、法律承认的“季太太”了。
名副其实的,嫁入“豪门”了。
想到早上出门前,许回抱来的那一大摞需要她签字的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房产赠与合同、基金设立文件……
名目繁多,金额惊人。
季淮君态度温和却不容拒绝,季父季母在一旁笑着帮腔,连爷爷奶奶都点头说“应该的”。
她推拒不得,最后几乎是半强迫地,在他指导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她名下资产的数字后面,大概要多好几个零了。
林悦兮想着,不禁有点头疼。
她对数字和商业并不敏感,更没想过要靠婚姻获得这些。
但季淮君和季家人的态度很明确——
这是他们表达爱、认可和保障的方式,是季家儿媳“理应”拥有的。
“季太太,”
季淮君收起结婚证,小心翼翼地将两本都放进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收好,
然后转身,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还有些恍惚的表情,眼里笑意更深,
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声音低沉悦耳,
带着前所未有的放松与笃定:
“余生,请多指教。”
林悦兮回神,望进他盛满爱意与笑意的深邃眼眸,
那点因“巨额财产”和身份转变带来的轻微不适与忐忑,
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脸上终于绽开一个明媚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
“嗯!季先生,往后余生,也请多指教啦!”
就这样,日子过得轻快又顺遂。
转眼就临近过年,林悦兮和季淮君的小日子过得愈发安稳又顺遂,
这份圆满,藏在友情、家庭与事业的每一个细节里。
友情上,在季淮君带着林悦兮领证三个月后,
顾霄和柏栩也终于攻克了双方家长这道关。
说到底还是顾霄太过完美,柏爸柏妈看着自家略显跳脱的傻儿子,
难得有这样优秀的人肯真心待他,没反抗多久就彻底倒戈,
反倒陪着两人一起,软磨硬泡说服了顾霄的爷爷和爸妈。
双方家长一点头,两人就立马飞去国外领了证,
如今还在蜜月旅行,据说要等林悦兮临产前才回来。
陆语和韩宇飞的发展,就有些啼笑皆非了。
据说国庆那几天,韩宇飞的妹妹韩芊芊,
对自家哥哥追人的进度恨铁不成钢,
便瞒着家里所有长辈,自己偷偷订了机票,
全程拜托空姐照看,一个人坐飞机来了南城找陆语。
那会儿陆语刚提了一辆车,不贵,但安全性拉满,
她当时正开着车往季家老宅赶,准备去看林悦兮,
接到机场的接机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连忙调转车头,风风火火往机场赶。
陆语在机场接到韩芊芊后,两个性格看似不相投的人,
不知怎的竟一下子就打成了一片,相处得格外融洽。
陆语忍不住好奇,韩家到底是怎么养的?
一个十岁小姑娘竟如此早熟,又跳脱又难管,活脱脱一个小魔王。
等几天后韩宇飞急急忙忙找过来时,
就看见自家妹妹和陆语在电玩城玩得不亦乐乎,笑得眉眼弯弯。
也正是因为韩芊芊这一场突如其来的 “离家出走”,
陆语看到了韩宇飞沉稳细心、温柔护妹的一面,
对他彻底改观,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暧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走到一起只是早晚的事。
家庭方面,林悦兮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提起 ——
自从季老爷子寿宴那天起,她在季家的地位就已经无可撼动,
怀上宝宝之后,更是一路飙升,
隐隐有挤掉所有人、登顶季家 “团宠 TOP1” 的趋势。
她忍不住想起领证那天,两人刚回到老宅,
就看见一大家子人全都守在家里,
连本该去公司上班的季父季林晨和季怀晴也都在。
季老爷子最是疼她,知道她喜欢靠海的 S 市,当场就大手一挥,
送了她两套 S 市的临海别墅,地理位置绝佳,价值不可估量;
季奶奶也不含糊,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珍贵首饰,
有的还是世间罕见的孤品,有价无市,一股脑全塞给了她,
念叨着要给未来的曾孙女留好念想;
季父季林晨性子实诚,没那么多花哨的心思,
直接递来一张黑卡,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客气;
季母本是B市豪门姜氏的千金,当年和季林晨是大学相恋,家底丰厚得很,出手更是阔绰,
直接送了林悦兮一艘游艇,就稳稳停靠在 S 市最大的港口,供她随时散心;
季怀晴则发挥了自己的设计专长,
亲手为她打造了一套名为 “太阳星辰” 的珠宝,
寓意着林悦兮就像一颗小太阳,带着温暖与光亮,拯救了季家,
也照亮了季淮君的世界。
那天回到卧室,林悦兮看着季淮君把这些贵重物品一一锁进保险柜,眼神里满是茫然,
才发觉自己从前对“豪门”两个字的认知,实在太过浅薄。
季淮君转身瞥见自家老婆这副呆呆的傻模样,
忍不住低笑出声,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轻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宝贝,委屈你了,你现在怀着身孕不方便操劳,
正式的婚礼,只能等宝宝出生后再补给你。”
林悦兮先是一怔,随即羞涩地轻声回道:
“没、没关系的,婚礼有没有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能一直在一起。”
季淮君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尖阵阵发烫,郑重地开口:
“我的兮兮,值得最好的一切。”
林悦兮心头一暖,脸颊微红:
“我知道啦,都听你的安排。”
季淮君望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眸色渐深,
低头凑近她耳边,低沉开口:
“宝贝,我们现在合法了,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林悦兮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不是已经叫你阿淮了吗?”
“不对,”
季淮君眼底盛满了期待,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今天领证了,老…… 婆……”
轰的一声,热气瞬间冲上林悦兮的头顶,整张脸、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眼神慌乱地左瞄右瞄,就是不敢直视季淮君的眼睛,
最后干脆一缩,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装死不肯出声。
季淮君被她这副娇羞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心都化了,继续轻声诱哄:
“宝贝,我想听。”
林悦兮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在他怀里憋了许久,
才细若蚊蚋、羞涩无比地喊出了一声:
“老公……”
季淮君浑身一震,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宝贝,再喊一声,老公没听清。”
“你明明听到了!我不喊了!”
林悦兮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语气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