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悦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眸,轻轻点头,随即满眼好奇又期待地望向季老爷子。
被孙媳妇这般望着,季老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笑着开口:
“取名季书赫。温文尔雅,暗藏锋芒。
悦悦觉得怎么样?”
“季——书——赫……”
林悦兮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由衷地赞道:
“很好听!寓意也好,既有书卷气,又有担当和气魄。
爷爷,您真厉害!”
季老爷子被夸得顿时心花怒放,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连声道:
“好好好!我们悦悦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其乐融融。
季淮澈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冒出一个主意,冲着林悦兮笑嘻嘻地说:
“嫂子,小书赫的大名有了,这小名儿……
是不是该你这个当妈的来定呀?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一听,纷纷笑着附和。
林悦兮却瞬间为难了,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取名了,不然之前也不会总催着季淮君想。
她下意识地嘟起嘴,带着点求助的意味,眼巴巴地看向身旁的季淮君。
季淮君看着她这副不自觉流露出的、全然的依赖神情,心软得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柔声提议:
“就叫‘小赫’,好不好?
从大名里取一个字,简单好记,等他长大了,也容易接受。”
林悦兮与他对视,瞬间明白了他的考量——
用大名中的字作小名,亲切又不显幼稚,等孩子长大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立刻展颜,用力点了点头,开心地应道:
“嗯!好!就叫小赫!”
季家众人看着两人默契又温情的模样,再听到这个简约又满含心意的小名,
都露出欣慰的笑意,纷纷点头赞同。
“小赫……我们的小赫赫……”
季母已经忍不住开始用新小名称呼孙子了,脸上满是慈爱。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已是三个月后。
林悦兮终于赶在五一假期前夕,结束了漫长的“医院休养”,被季淮君接回了季家老宅。
一回到他们熟悉的主卧,林悦兮几乎是扑向那张阔别已久、柔软舒适的大床,
把自己整个儿摔进蓬松的被褥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然后,她侧过头,看着正在衣帽间不紧不慢地整理她带回的少许物品的季淮君。
今天是工作日,但季大总裁显然不 care。
在他心里,接老婆儿子出院回家,才是头等大事。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林悦兮心里那点被“囚禁”了三个月的“怨气”,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她明明是顺产,身体底子又好,虽说早产,但对她和宝宝的影响微乎其微。
月子里又被谢阿姨和季家人精细调养得面色红润、气血充足。
按常理,坐完月子就完全可以回家了。
可这男人偏不!
非要说什么“养足百天,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态度坚决得毫无转圜余地。
她当时不同意,他就摆出一副自责又委屈的样子看着她,低声说:
“兮兮,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惊吓,才会早产。
如果因为没养好,让你的身体留下一点点隐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明知道他那副可怜样大半是装的,是吃准了她会心软,
可林悦兮就是看不得他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愧疚和担忧,最终还是屈服了。
于是,她又生生多坐了整整两个月的“牢”!
期间除了清明节被他陪着,全副武装地去了一趟墓园看望院长奶奶,
几乎就没怎么踏出过病房那方天地。
最后半个月,她几乎天天都要念叨一遍“想回家”,
用尽各种方法“贿赂”这位说一不二的季大总裁,
其过程之“艰辛”……此处省略林悦兮手酸泪目的控诉,
他才终于“恩准”她提前了十来天“释放”。
林悦兮越想越觉得“亏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环胸,
像只鼓起脸颊的河豚,对着衣帽间方向,中气十足地宣布:
“季淮君!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分房睡!就分……一个月!”
季淮君正好整理完最后一件衣服,闻言,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
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那个“揭竿而起”的小女人。
她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小嘴叭叭地控诉着,
眼神“凶悍”,可落在他眼里,只剩下无尽的可爱。
他没接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床边走去,目光始终锁着她。
林悦兮看着他不说话,只是逼近,那沉稳的步伐和深邃的眼神莫名带来一股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气势不自觉弱了两分,改口道:
“呃……半、半个月!对,分房半个月总行了吧!”
眼看他越走越近,已经快到床边了,
林悦兮心一横,嘴一瓢,咬牙把“刑期”再次缩短:
“一个礼拜!就分房一个礼拜!不能再少了!”
说完,她努力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我超凶超坚定”的表情,
还故意“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只是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
季淮君在床边坐下,伸手,长臂一捞,
轻而易举地将那个还在虚张声势的小女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呀!”
林悦兮轻呼一声,身体失衡,下意识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季淮君低下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线条完美的唇,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冲击力十足。
林悦兮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看痴了,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呐喊:
好帅……怎么能这么帅……这么帅的男人是我老公哎!
季淮君将她眼底的痴迷和那一闪而过的小花痴表情尽收眼底,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他压低声音,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磁性颗粒感的嗓音,慢悠悠地问:
“宝贝,你刚才说什么?老公好像没听清……再说一遍,嗯?”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诱哄和一丝危险的意味。
林悦兮被这嗓音和颜值双重暴击,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不行!林悦兮,争气点!不能被美色所惑!这是原则问题!两三个月的“牢狱之灾”呢!
她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努力找回气势,重申道:
“我、我是说,我要跟你分……唔——!”
话没说完,剩余的“房睡”二字,已被男人彻底封缄在了炽热而缠绵的吻里。
什么分房?想都别想。
他的宝贝,自然是要夜夜拥在怀中,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