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见她神情不像单纯高兴,便也收了笑,关切地问:
“怎么了悦悦?
是哪里不满意,还是不舒服?”
“不是不是,都特别好,我特别感动。”
林悦兮连忙摇头,斟酌着用词,
“就是……我觉得营养师和医疗团队,可能不用一直在这里。
我自己喜欢做饭,也觉得下厨是件很开心、很解压的事。
能不能让营养师帮忙定好食谱,我们自己来做?这样既健康,我又自在。”
她看着季母的眼睛,继续说:
“医疗团队也是,我月份还不大,身体也挺好,定期检查就行。
真有个专业团队天天守着我,我反而会紧张,
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随时会出状况……”
她声音温软,理由却实在,眼神清澈透着恳求。
季母是何等通透的人,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孩子是不想被当成“特殊病号”,想要更寻常、更轻松的居家生活。
“你这孩子……”
季母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又是无奈又是怜爱,
“家里人是想给你最好的,怕你有一丁点闪失。
不过你说得对,心情舒畅最重要,太紧张了反而不好。”
她沉吟片刻,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
“行,就依你。
营养师改成每周来一次,跟你聊聊食谱,检查一下食材。
医疗团队撤了,我让医生每周固定来给你看看,平时随时能到。
这样行不行?”
“行!太行了!谢谢阿姨!”
林悦兮眼睛一亮,立刻笑开了花,抱着季母的胳膊蹭了蹭。
至于那些已经备好的婴儿用品和安全设施,季母笑着点点她的鼻子:
“这些可退不了,也都是用得着的东西,你就安心收着吧。
不过说好了,有任何一点不舒服,
或者想吃什么、缺什么,
必须立刻告诉我,不许瞒着,知道吗?”
“知道啦,保证听话!”
林悦兮用力点头,心里最后那点负担也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尊重、被理解的满满暖意。
在季家,她不仅是备受呵护的“宝贝疙瘩”,
她的感受和意愿,也同样被郑重地放在心上。
这份爱,细致入微,又懂得留给她呼吸的空间。
季淮君在一旁看着,见林悦兮与母亲交谈自然,眼神明亮,
原本担心她会不自在的那点心思,不由地松了下来。
他的兮兮,真的很好。
随后,季淮君见林悦兮眉眼间露出一丝疲色,便温声提议带她上楼休息,
季母自然笑着应允。
坐电梯直达三楼,一路走到季淮君的房间门口,林悦兮的脚步却停住了。
季淮君喜静,整个三楼都是他的私人领域,健身房、卧室、书房一应俱全,
如今又为她添了画室,为未来的宝宝准备了两间婴儿房。
除了腿脚不便、住在一楼的季老爷子和季奶奶,季家其他人都住在二楼。
自上次为他纾解药性的混乱一夜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来到他的房间。
那时情况紧急,她根本无暇也无力仔细打量。
季淮君见她站在门口发怔,二话不说俯身将她打横稳稳抱起,径直朝卧室走去。
“呀!你的手……”
林悦兮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满心都惦记着他受伤的左手,
又不敢乱动,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
“没事,兮兮,我有分寸。”
季淮君低声笑道。
林悦兮见他动作稳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才慢慢打量起这片属于他的私密空间。
房间宽敞,风格一如他本人,简洁、清冷,却处处透着规整与品味。
超大的观景窗将阳光引入,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衣柜。
季淮君小心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累了吧?睡一会儿?”
林悦兮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先看看画室,还有宝宝的房间,刚才都没来得及细看。”
“好。”
季淮君自然没有不依的,伸手又抱起了她。
“你放我下来呀,我自己能走。”
林悦兮轻轻推他,脸颊微红,
“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不放。”
季淮君手臂稳稳托着她,脸皮厚度与日俱增,
早已将那个冷漠寡言的霸总形象抛在脑后,
“三楼是我的地盘,平常不会有人上来。
就算有人看到,我抱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林悦兮拗不过他,心里那份羞涩渐渐被更浓的甜蜜覆盖,只好由着他去。
画室就在卧室旁,推开门,
整面落地窗洒进丰沛的阳光,画架、数位屏、各色颜料工具井然有序——
竟与天熙园那间的布置几乎一样。
她心里一暖,没说话,只将脸往他肩窝埋了埋。
婴儿房就在主卧对面,两间门对门。
一间是柔和的浅蓝与米白,缀着星星月亮;
另一间是温馨的粉与鹅黄,窗帘地毯绣满卡通动物。
婴儿床、尿布台、温奶器、各色衣物玩具绘本……
一切崭新而柔软,分门别类,安静等待着。
她靠在他肩头,目光在两间房之间转了转,忽然侧过脸,眼里漾开狡黠的笑意:
“某人不是天天念叨着要‘女儿’吗?
这间蓝色的……是给谁准备的呀?”
季淮君面不改色:
“爷爷奶奶准备的。说不管男女,有备无患。”
“哦?”
她指尖轻轻戳他胸口,
“可连小衣服玩具都备齐了,不像临时凑数呀季总?”
他收拢手臂,鼻尖轻蹭她的,低笑:
“我的兮兮和宝宝,自然什么都要最好、最周全。
不管来的是小公主还是小王子,该有的一样不能少。”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动摇的温柔,
“但我心里最想要的……
还是个像你一样,让我怎么疼都疼不够的小公主。”
她心尖一颤,那股甜软的暖流又一次漫上来。
她望进他深邃的眼,那里面的爱意与期待几乎满溢。
她轻轻“哼”一声,重新把脸埋回去,耳根发烫:
“……贪心。”
可嘴角却悄悄扬起。
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私密空间里,静静看着这些为未来精心准备的点点滴滴,
那份被郑重珍视、全然接纳的感动,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冲得她眼眶发热。
她忽然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怎么了?”
他察觉她情绪波动,将她搂得更紧,声音放得极柔。
她在他颈间轻轻摇头,声音闷闷的,染着鼻音:
“没有……就是觉得……太好了……”
好到让她恍惚,过去所有漂泊与孤独,仿佛都是为了积攒运气,
最终走到这里,走到他身边,走进这个满是爱意的家。
他听懂了。
抱着她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晃了晃,侧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醇而笃定:
“傻瓜,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再抬头时,眼里还漾着水光,嘴角却已扬起明媚的笑。
她忽然凑上前,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随即又害羞似的把脸藏回去。
季淮君一怔,随即眸色深暗,抱着林悦兮快步走回卧室。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沿,不等她回神,便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大半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绪如过山车般起伏,加上她怀孕、他手伤,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亲近的时刻。
此刻回到这独属于他的私密领域,怀里的人又难得主动,
季淮君再也按捺不住,也不想再忍。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积压许久的渴望与思念,迅速点燃空气。
林悦兮在他怀里软成一汪水,指尖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季淮君的右手探入她衣摆,掌心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