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季家老宅的路上,夜色温柔,车行平稳。
林悦兮放松地靠在季淮君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想起刚才的场面,忍不住轻声问:
“阿淮,怎么爷爷奶奶也过来啦?
他们年纪大了,应该早点休息的……
还有昶昶和小澈,这么晚了……”
她语气里满是关切。
话没说完,唇就被温热的气息堵住了。
求婚成功的季淮君,心情依旧澎湃如潮,
只是他素来习惯情绪内敛,面上不显。
此刻听着怀里的人儿刚订下终身,
就开始细声细气地操心这个、惦记那个,
那股满溢的爱怜与甜蜜便再难抑制。
他低头,准确地含住了她微微嘟起、尚在絮叨的柔软唇瓣,
温柔而深入地吻她,将那些未尽的话语都化作了缠绵的呜咽。
许久,他才不舍地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林悦兮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软软地瞪他——却没什么威力。
季淮君低笑,拇指抚过她微肿的下唇,才回答她先前的问题:
“爷爷奶奶有多喜欢你、多紧张你,你不是不知道。”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他们怕我笨手笨脚不会说话,又怕你一时心软才答应,非要亲自过来‘坐镇’。
老爷子还放了话,说如果我今晚没成功,
他就认你做干孙女,以后让我喊你‘姑姑’。”
说到最后,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
竟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真实的委屈。
林悦兮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里的水光都变成了闪烁的笑意:
“爷爷奶奶真是……太可爱了。”
她能想象出两位老人严肃又急切的模样,心里暖得发胀。
“至于小澈,”
季淮君继续道,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
“他就是纯粹爱凑热闹。
不过这小子虽然跳脱,学业倒没耽误,
高中课程基本提前学完了,保送资格也差不多确定了,
家里也就由着他放松一阵。
昶昶……” 他顿了顿,眼神柔和,
“是妈带他来的,说想看看。
具体为什么,明天你可以自己问问他,反正他最喜欢你。”
林悦兮惊讶地微微睁大眼:
“学霸基因……还真是能遗传的吗?
你就算了,小澈那性子……”
她实在难以把那个阳光跳脱、桀骜不驯的高中生,和“学神”联系起来。
季淮君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取悦,
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也是学霸,还是一颗在哪儿都能顽强生长、自己发光的小太阳。
让人……怎么爱都不够。”
林悦兮的脸“腾”地更红了,这人……
求婚成功,情话技能是点了自动播放吗?
她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转移话题:
“那……求婚的事,小语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居然一点口风都没漏给我!”
她想起好友在台下又哭又笑、拼命眨眼的样子,
心里感动,又有点“被背叛”的小小娇嗔。
季淮君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坦诚道:
“从我开始筹备的时候就知道了。
大概……就在得知你怀孕的前几天。”
他回忆着,语气沉静而温柔:
“那时候,我们刚重新在一起,
我总觉得亏欠你太多,想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最初甚至想过,要办一场全城瞩目的盛大求婚仪式,
让所有人都知道,季淮君有多爱林悦兮。”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连忙收拢手臂,继续道:
“但陆小姐很了解你。
她告诉我,你不喜欢那样张扬,
对你来说,有至亲好友真诚的祝福,
在一个对我们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就足够了。
我听了她的建议。
但‘简单’不等于‘简陋’,该有的心意和仪式感,一样都不能少。
所以……”
林悦兮听完,心里最后那点小小的“埋怨”也化成了蜜。
她抬起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
嘟着嘴,半真半假地“控诉”:
“好啊季淮君,你长本事了……
连我的闺蜜都能策反,合起伙来瞒了我这么久……
哼,回头我再找小语算账。”
季淮君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指,
送到唇边亲了亲,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她是希望你幸福,兮兮。
而且……”
他的语气低沉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感激,
“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大多是她告诉我的。
我很感激她,在那段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是她陪着你,照顾你。”
林悦兮心尖一颤,知道他心底那根名为“自责”的刺,又悄悄冒了头。
她心疼又无奈,不再多言,
只是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用温柔的触碰,抚平他眉间可能聚起的褶皱。
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带着抚慰的意味。
等季淮君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吻时,
林悦兮已经在他安稳的怀抱和车子平稳的行驶中,沉沉睡去。
怀孕后她本就嗜睡,今晚情绪大起大落,更是耗费心力。
回到老宅,季淮君小心地将她抱出车厢,
一路稳稳地抱回三楼卧室,轻手轻脚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拧了热毛巾,仔细而轻柔地替她擦脸、擦手,
又帮她换上舒适的孕妇睡衣,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就着床头暖黄的灯光,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他看了许久,才俯身,在她眉心落下极轻的一吻,才起身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