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绵长而深入,直到林悦兮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
轻捶他肩膀,季淮君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她的。
好在此时正是小书赫的午睡时间,已经被谢阿姨抱去隔壁的婴儿房了。
这三个月来,谢阿姨照顾林悦兮母子尽心尽力,无比耐心周到,
季淮君便高薪聘请她作为小书赫的专属住家育儿嫂。
谢阿姨本就疼爱乖巧可爱的小书赫,自然欣然应允。
林悦兮伏在季淮君肩头微微喘息,脸颊绯红,媚眼如丝,
缓过气来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
“季淮君,你……你越来越过分了!哼!”
只可惜那瞪视毫无威力,反而眼波流转,看得季淮君喉结一动,差点又要低头吻下去。
“咚咚咚——”
恰在此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季淮君动作一顿,俊脸瞬间黑了一瞬,但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燥热,轻轻拍了拍林悦兮的背,
将她安放在床上坐好,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走去开门。
门外,谢阿姨正抱着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小书赫,看到季淮君,笑着轻声说:
“季总,小少爷醒了,有点找人的样子,可能是想爸爸妈妈了。”
三个月的小书赫长大了不少,五官也渐渐长开,
白皙的皮肤,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林悦兮,
只有那微微抿着的唇线,依稀能看到季淮君的影子。
季淮君早就把当初想要女儿的执念抛得一干二净,
此刻望着儿子那张神似林悦兮的精致小脸,整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动作已十分熟练地将儿子接过来,温声道:
“我抱他进去,您去休息吧。”
“好,有事您随时叫我。”
谢阿姨笑着退下了。
季淮君抱着儿子回到房间,林悦兮一看到宝宝,
立刻将刚才“分房睡”的“豪言壮语”忘到了脑后,伸出手:
“快给我抱抱!”
她从季淮君怀里接过儿子,小家伙到了妈妈怀里,
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嘴无意识地咂巴着。
林悦兮低头轻轻蹭了蹭儿子的小脸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贝睡醒啦?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呀?嗯?”
季淮君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幕温馨无比的画面,
只觉得胸腔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暖流填得满满的,软得冒泡。
然而,想到上午许特助汇报的事情……
他凝视着林悦兮温柔的侧脸,沉默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宝贝,有件事需要听听你的想法。”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说道,
“欧阳谦和他母亲韦凤兰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审理了。
关于最终如何处置他们,我想知道……你的意愿是什么?”
提起欧阳谦的事,林悦兮脸上的笑容静默了片刻,终是缓缓褪去。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这段纠葛,也到了必须彻底了断的时候。
她抬起眼眸,望向静候在旁的季淮君。
他深邃的目光沉稳而包容,将所有的抉择权,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的手中。
是宽容,还是追究,全在她一念之间。
季淮君没有出声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他了解他的兮兮,看似柔软,内心却自有分明的主见与力量。
一丝复杂的沉郁漫上心头,林悦兮不自觉地收紧了环抱儿子的手臂。
怀中的小人儿仿佛感应到母亲心绪的波动,忽然“咿咿呀呀”地发出了几个稚嫩的音节,
藕节般的小手臂也跟着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用他的方式抚慰她。
这细微的触动,像一缕暖风,瞬间吹散了她心头的滞重。
她低下头,用鼻尖爱怜地蹭了蹭儿子细嫩的脸颊,然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澈的清明与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季淮君等待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
“阿淮,法律自有它的公正。
他们既然做了错事,就该承担应得的后果。
所以……就交给法律来判决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不出季淮君所料。
他的兮兮始终是善良的,但这善良并非毫无原则的姑息。
她尊重规则,相信公正,不会因旧日残存的情分而模糊是非对错的界线。
一股混合着骄傲与疼惜的情潮涌过心间。
季淮君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又低头轻吻林悦兮的额头,嗓音温润:
“我知道了。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林悦兮眨了眨清亮的眼眸,心头豁然轻松,扬起笑意乖巧应道:
“嗯!”
知道了林悦兮的决定,季淮君便去了书房,联系许回和顾霄安排后续事宜。
林悦兮则趁着这个间隙,赶紧抱着小书赫喂奶。
不知是不是早产的缘故,林悦兮的母乳一直不算充裕,
小书赫大多是母乳和配方奶粉混合喂养。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季淮君对此却颇有“意见”——他不爽。
为此两人还小小“争论”过几次,结果自然以林大总裁的“失败”告终。
但每次林悦兮亲自喂母乳时,他总忍不住在一旁抿着唇,
眼神幽幽,脸色微沉,活像个被分了宠的“大孩子”。
林悦兮对此哭笑不得,私下捏着他的脸问:
“季先生,你几岁啦?跟自己儿子计较这个?”
季淮君眉梢微挑,不接话,但那副“我就是不乐意”的神情丝毫未变。
林悦兮拿他没办法,又心软他这难得外露的、带着点幼稚的占有欲。
直到有一次,她喂完母乳的晚上,被某人以“偏心”“冷落”为由,
缠着要“补偿”,折腾得她手酸腿软,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她才恍然大悟——
这男人根本是借题发挥!
于是她学乖了,后来每次想亲喂,都特意挑在季淮君忙工作、开视频会议或是处理公务电话的时候,
悄摸摸地完成,坚决不给他任何“借机讨债”的机会。
但……季大总裁何等人物,怎会让自己“吃亏”?
出院回家的这天晚上,素了将近一整年的季淮君,
终于如愿以偿,彻彻底底地“饱餐”了一顿。
后果就是,林悦兮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过了午后才迷迷糊糊地转醒,
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卸重组了一遍,连指尖都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这男人……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