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今年已满20岁,倒是也不小了,是个能谈婚论嫁的年龄,不过云海本人并没怎么想这方面的事,于他而言,现在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如何复夺回自己的王位,如何报仇,这是他每天都在念念不忘的。
当然,如果再能访求仙人成功,让自己得有一身仙人本领,那就更理想了。所以对云海来说,每天他最主要的事情,除了做豆腐、卖豆腐之外,他最关心的就是如何能让自己再度出头,杀回宫中去,或如何寻得仙人踪迹,跟人家好好学一学仙家之道。当然了,学仙家之道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尽早地夺回王位,这二者并不矛盾。
因此,当这天柴老汉笑吟吟地对他说起了提亲的事时,他一时愣住了。
提亲?让自己娶一个小村子里的农家女儿,就这么去过一辈子吗?
云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的师父才好。
于他而言,他的心气是何其之高,他将来是要即皇帝位、成大统的!到那时得有多少一等的女人来侍奉他,对于这个,他还用发愁吗?而现在,在时机还尚未成熟时,就开始了谈婚论嫁,太早了吧?
云海倒是也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干脆直接了当地就对柴老汉讲道:“师父,我今年才刚刚20岁,太小了吧,提这个……是不是早点?要不就先不提啦,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再说?这叫个什么话?!”柴老汉有些生气了,他把手里的旱烟袋锅用力地在炕沿上又敲了敲,不高兴地说道:“云海娃儿啊,你这个岁数,也不小啦,也是可以娶个媳妇的了!还别说你这么大,在咱们柴家庄,七岁、八岁就订下娃娃亲的,有的是!你都二十岁了,为什么还不着急娶个好媳妇啊?再者说了,好的婚姻这事啊,可遇不可求!云海娃儿,我可告诉你啊,现在师父替你相中的这个,就是个好女娃儿,那人模样长得!就甭提有多俊了!这孩子啊,听说人品还好,端庄秀气,落落大方!是个正经人家的好闺女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这时,柴家老妇人也力劝云海道:“是啊,云海娃儿,你师父说的对呀,现在咱们就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娃儿,怎么可以不快点娶回来?要不,再过两年,你又大了不少,再想找这样儿的,还没了呢,到时候你想找也找不到了,那不是更后悔了吗?”
看这对老夫妇如此的热情,云海也不好意思再推托了,柴家老夫妇待他是如此之好,宛若亲生父母一般,怎么好拂了两老人的好意。云海转念想了一想,心里决定,要不这样,先答应下来,见见面,等见到了之后,就推托说自己没相中,那不一样也是可以把这事推掉吗?
想到此,他假装高兴地说:“那好,那就烦请二老去为我撮合一下吧,要不,就先见见面,相相亲,看看人家相得上还是相不上我。”
“哎!这就对了嘛。好好,我这就托人去王家洼,找王家老汉,问问他的那个宝贝女儿王雪莹,愿不愿意跟咱们见上一见,哈哈!”柴老汉笑着说道。
云海一听是王家洼的那个有名的姑娘王雪莹,顿时一惊,道:“怎么?您说的是那个都叫她村花的雪莹姑娘?”
柴老汉微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怎么样,看看,看看你现在这个猴急猴急的样儿……哈哈哈哈,你也是愿意的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愿意!人家能叫村花,就说明了在王家洼那个地方,人家闺女就是长得最漂亮的!岁数还好,今年十八,比你小两岁,我看你们俩就挺合适。不过嘛……”
云海见师父头边说的挺热闹,但后面不知怎么的来了个突然的转折,觉得师父挺可笑,于是他也笑吟吟地问道:“师父,怎么,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您怕些什么?”
柴老汉道:“云海娃儿,你这小伙子,人长得帅气,让人喜欢,我琢磨着王家人相咱们……这个应该没问题,他们肯定相得上!但若是相咱们家的条件,可就够呛啦,看看吧,就咱们家这间茅草房,这点豆腐坊的家底儿……也许人家可能又相不上,唉,娃儿呀,都怪你师父是太没本事啦……要是人家相不上咱们,你也别怨师父啊。”说到这里,柴老汉多少又有些黯然。
话说到这份上,云海的心中又涌起了一阵感动,啊,这柴家之人,对他是多么之好,可以说处处都是在为他着想,听听刚才那话,就是把他当成了亲儿子一样地在看待了,在他的逃命之路上,能遇到这么好心的人,实在是他的幸运。
他连忙劝慰柴老汉道:“老人家,您不必为此难过,或许您找的这家,人家条件就是高了些,不过这没什么,他们要是不愿意就不愿意,咱们再找下家,再找一份跟咱们的豆腐坊能门当户对的呗!”
柴老汉攥了攥拳头,狠狠心说道:“云海娃儿,放心,只要那个雪莹姑娘相中了咱,师父就去借钱!哪怕去借高利贷,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么好的一个女娃儿娶进咱们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