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好了之后,雪莹姑娘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云海,心下已经有了几分满意,不过还是先问了问道:“敢问这位,您就是刚才猜出了本姑娘所设哑谜的那位云海公子么?”
云海向雪莹姑娘施了一礼,道:“不才正是在下,让姑娘见笑了。”
雪莹姑娘道:“公子过谦啦,公子的才华着实不浅,不太像是一个小豆腐坊里的伙计水平……但不知公子是在哪里学的这么多的诗书?”
云海道:“姑娘猜的对,小可本不是京城这里的人,在下生自一户普通农家,就是距此几百里地之外的胡家庄,小的时候,小可的家里倒也殷实,父母曾给我请过一些老先生,教过我一些诗书,故此略通一些文墨。”
这时柴老汉也补充道:“是啊,这孩子命苦啊,去年旱灾,他们胡家庄颗粒无收,全村人都成了灾民,出来讨饭为生,恰好到了我这里,我就收留了他。慢慢地,我们爷俩还真的是有了感情,现在,我可是把这孩子当做亲儿子来看待啦。”
说到这里,云海感激地看向柴老汉说道:“是,师父说的对,在孩儿心中,您和师娘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一样。”
雪莹姑娘点了点头,道:“好,公子,咱们且先不谈这些,我已知道了公子文采不错,但不知是否也通一些武学?要知道,非文武全才的男子,姑娘我是看不上的。”
听到此,云海的心中略略一沉,想,这个丫头的条件可也真的是太高了吧,那么难的一些文题都出完了,下面又要考武题?
不过他天生傲气,又自恃自己在宫里学过不少的文韬武略,也并没有被雪莹姑娘给吓住,微微一笑,道:“这个武学嘛,小可倒是也曾学过一点,略知一二,但不知姑娘是对何对此感兴趣,怎么个考法?”
雪莹姑娘听了这话,也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了刚才出哑谜的那个小桌旁,从那个瓶子里取出那朵梅花,插在了鬓边的秀发之上,顿时,整个人就又增添了一番别样的妩媚,更显得动人无比。
不过,雪莹姑娘拿这朵花可不是为了展现自己是何等的漂亮,而是为了考较云海而又想出的一道考题。
只见她随手从墙上又摘下一口宝剑,这才转身向了云海说道:“云家公子,请君看好,下面的考题就是我鬓边的这朵梅花!现在请君随我到院中,我们二人用剑比武!十招之内,君如能用剑将我打败,摘走了我头上的这朵梅花……那么,我就可答应你的求婚!”说着,纵身一跃,已经跳入院中。
什么,十招之内,打败对方,夺过梅花?
云海又是迟疑了一下,这个他还真的是没什么把握。
他学过武艺不假,但毕竟根基还浅,与朝廷里那些能上战场的武将们还远远不能相比,何况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雪莹姑娘,功夫倒底如何,他也不摸底,就这么冒冒失失地上去迎战,十招之内若是破不了对方,岂不是栽了很大的面子?
云海试探性地回头望望师父柴老汉,柴老汉却是一脸自信的笑,非常放心地朝他挥了挥手,那意思是:放心吧,你尽管去,准能赢!拿过她头上的那朵梅花,没问题!
柴老汉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别看刚才就是那么短短的一小会儿,但那个雪莹姑娘肯定是已经看中了自己的小徒儿了,这是明摆着的事。
柴老汉别看不识字,没有文化,更不会什么武艺,但老人行走江湖多年,社会经验相当丰富,一个怀春少女,相中了自己朝思暮盼的梦中人,表情会是什么样儿,柴老汉一眼就能鉴别出来,他发现这个雪莹姑娘,别看嘴上并没说什么热烈一些的话,但姑娘那心里已经彻底的相中了云海,这是没错的。
可现在姑娘却是欲擒故纵,假装说还要比武……哈哈哈哈,傻丫头,你那是在哄弄谁?你不过是借此机会,再多同你的云海情郎哥好好地再近乎近乎罢了。
所以,柴老汉很有自信地向云海摆了摆手,让他放心去比,他在心里说,好徒儿,你就放开了手脚去干吧,既然这个丫头已经相中了你,那么她就一定会留住你的,别看她表面上还在假装着说,十招之内你要如何如何,否则就会怎样怎样等等,但那不过是个烟雾弹,假样子!十招之后,你即使是赢不了她、摘不下那朵梅花,那个雪莹姑娘她也会自己把梅花摘下来送到你的手上的!
因为,她已经相中你啦!
这个比武,明叫比武,实际叫调情更合适,这个雪莹姑娘啊,她只不过想借此机会多了解了解你而已。
柴老汉别看什么也没有说,但那表情、那意思,云海基本上是全看明白了,毕竟是和师父已共同生活了半年,爷俩个完全是心意相通,云海感激地向师父笑了笑,也从墙壁上取过了一把宝剑,几步跨到了院中,来到了雪莹姑娘面前。
屋子里其他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从屋中走出,来到了院子当中,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对年轻人动剑比武。
云海抽出宝剑,先亮了个门户,却并不先发招,定稳身形在那里之后,谦虚地向雪莹姑娘说道:“姑娘,在下已经备好,请你先发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