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看望的人走后,明叔来替盛云峥收拾东西,其实这点伤哪需要到在医院住一晚的程度,不过是让两位老人宽心罢了。
明叔看Vivian离开的时候,眼睛都快黏在盛云峥身上了,忍不住说了句。
“其实郁老爷子对陈家这位千金挺满意的,品性样貌家世样样都和你很配。”
盛云峥掀眸看他,意味不明道:“你也在这里拉搭配?”
明叔笑了。
虽然他是盛云峥的管家,但一同陪同盛云峥在国外生活多年,始终照料他,感情早就非主仆能比的。
“就是很难想象你到底会接受谁。”
盛云峥没有搭腔,摩挲着手机,状似无意地问。
“老太太在做什么?”
盛云峥的外婆和奶奶都在前几年相继离开了,他这么问的人,只能是严老太太。
明叔说:“她和颜小姐的花店在今天正式营业,没想到老人家还挺有拼劲的,非要去店里帮忙,颜小姐似乎没拦住,就让她做一些简单的活。”
盛云峥眉梢轻挑,搭在腿间的手点了点。
“老人家既然这么有兴致,不送点见面礼是不是不太好?”
明叔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也顺着道。
“是不太好。”
盛云峥道:“那叫人送份祝贺礼过去。”
明叔正要说是,盛云峥卷着袖子,煞有其事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这时,病房门被叩响,得到男人的应允后,门才被推开。
进来的是盛云峥的首席秘书。
“盛总,太阳海岸观景台的监控已经拷贝过来了,我离开的时候还撞见了孟先生,他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去的。”
盛云峥“恩”了声,“放那吧。”
“还有,宋董事长派人来求情并且致歉,希望看在多年故交的面子上,恳请宋总放过她的两个女儿。”
昨晚回到太阳海岸,盛云峥就叫人将宋家姐妹扔到山林中去了,虽然酒店已经连夜驱蛇,但两个女孩子在山林待大半宿,也足够她们吃一壶的。
盛云峥垂下眼,有些不近人情。
“冤有头债有主,告诉他,道歉错人了。”
颜莞今天快要忙死了,从早到晚都没有片刻停歇。
她计划好的开张是从容优雅,并且难得画个淡妆,结果从开门起,客人便络绎不绝。
大多数都是之前宣传的时候,便留下印象,如今听说首日开张半价,便好奇来凑凑热闹,颜莞根本就没请花艺师,只能全部自己上手,这下忙的连周周和严老太太都来帮忙了。
如果不是孟讫既要去医院,最近又在紧急办理离职交接,常常忙到后半夜,颜莞都想把他叫来帮忙了。
想到在医院的盛云峥,颜莞的思绪有片刻停顿。
他们上次相处得还不错,他应该不会再为难她了吧,为了维持这种表面的平和,颜莞甚至有些害怕去医院看他,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得罪他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忙到大下午的时候,好不容易松快点,连严奶奶都有些撑不住了。
颜莞赶忙送她回去休息,回来又去给周周锤肩膀。
“太谢谢你了周周,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可怎么办呀?”
周周道:“好说,等忙完这阵,好吃好喝地伺候爷。”
“好的,那爷是想要大鱼大肉呢,还是金钱利诱呢?”
“爷只想要你这样如花似玉的花姑娘。”
两人正嬉笑打闹,花店门突然被推开,周周说:“有客人来了?”
颜莞抬头,看到竟然是宋家姐妹时,眼神立马变得警剔。
“你们来干什么?”
宋家姐妹再没有昨天的趾高气扬,脸色透露着苍白。
“我们是来和你道歉,对不起颜莞。”
颜莞愣了愣。
姐姐说:“昨晚都是我们做的不对,是我趁着你给其他人拍照的时候,将包包扔下山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心窍了,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妹妹也说:“还有我,这件事是我出的主意,但我们真的没想害你,只是想给你开个玩笑,没想到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只要你能原谅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颜莞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会来道歉,昨天还颐指气使的人会今天变脸吗。
她想到孟讫昨晚说的,一定会替她讨回公道。
他肯定是去陆西风帮忙了,这傻子这段时间忙成这样,还这么惦记这件事。
蜜饯似的糖和酸涩让她胸口胀胀的,颜莞面上却不显。
“我不接受,也没什么要你们做的,请你们现在就离开,以后麻烦见到自动避开,我不想在看到你们。”
宋家姐妹几乎是被家里断亲威胁的,哪里敢走。
“真的对不起,但你能原谅——”
“你们恶不恶心,没听到莞莞让你们滚吗?”
周周捞起旁边的扫帚就挥向她们,将她们当垃圾一样赶,两人象是瘟猪一样四处逃窜,最后只得狼狈离开了。
周周回头,见颜莞一眨不瞬地盯着她,眼睛亮亮的。
“别和我你同情她们啊。”周周哼了声。
“当然不是,你做了我想做又不敢做的,你怎么那么厉害呀,我喜欢!”颜莞抱住了她,就跟抱住树懒一样晃。
被这么活色生香大美女,又是撒娇又是抱的,周周心都快化了。
当然感情归感情,亲兄弟也要明算帐的,周周离开的时候顺走了好几束花,连着开店准备的零食也一并顺走了。
颜莞留下来处理收尾工作,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天边已经晕染成了橘色,她正要把为数不多的鲜花放进冷藏柜里。
突然听到窗帘拂开的声响。
“抱歉,已经打烊了——”
颜莞抬起头,没说完的话突然就卡在喉咙,只剩下惊慌了。
盛云峥站在门口,夕阳光如同咸蛋黄一样的颜色,浓墨重彩铺在他肩膀上,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手边拂开的珠帘碰撞作响,那样的扰乱人心。
而身后漫长的街道,有辆劳斯莱斯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街边。
“盛先生,您怎么会....”颜莞站起身,紧张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打烊了?”
盛云峥漫不经心扫了眼挂着的卡通小牌,“上面写着的时间不是六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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