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有节奏地轰鸣前行,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喧嚣变为郊区的开阔,最终化为大片大片的田野和远山。
到了饭点,流星小队众人离开包间,穿过几节车厢,来到了一节专门用餐的餐车。
这节餐车人不多,布置得还算整洁。
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空桌坐下,点了些简单的饭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陈默压低声音,开始向队员们介绍情况,脸色认真:“趁着现在,我跟大家说一下目前掌握的信息。这次西疆事件影响很大,局里非常重视,派出的力量不小。除了我们流星小队,排名第三的幻影小队、第四的灵蛇小队、第六的冰雪小队,第八的熔岩小队,都来了。八支主力小队(疾风小队已除名)这次出动了五支。”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四大家族那边,根据情报,也都派出了各自的驱魔小队。他们有统一的着装,胸口会绣有代表家族的姓氏徽记——钟、林、叶、楚。大家留意一下,这次任务首要目标是搜救和调查,尽量避免与这些家族势力发生不必要的摩擦。”
众人纷纷点头,将队长的提醒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餐车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股略显粗犷的气息涌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七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同款作战服,虽然样式普通,但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强健的体魄,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行走间带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陈默看到进来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脱口叫道:“庞勇!”
那领头的汉子,身高接近一米九,如同铁塔一般,闻声看来,铜铃大眼也是一怔,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洪亮的笑声瞬间充满了餐车:“哎呀!陈默!哈哈哈!真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他快步走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和陈默重重地握在一起,然后两人又用力地拥抱了一下,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显然关系匪浅。
“是啊,真巧!”陈默也感慨地笑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小队虽然排名靠后,但这种救人的活儿,也绝对不能落下!”庞勇声如洪钟,拍了拍胸脯。
钟长安看着这帮气势十足的汉子,觉得有些眼熟。
坐在他旁边的李思文适时地凑近,低声快速介绍道:“长安,这就是比咱们排名低一位的熔岩小队。和陈队拥抱的是他们的队长庞勇,三星阴阳师。旁边那个和他有几分相像的是他亲弟弟,副队长庞茂,二星阴阳师。后面那几位是……”
李思文如数家珍般将熔岩小队成员的信息低声一一告知钟长安。
钟长安这才恍然,想起在特管局广场集结时见过他们,一支比流星小队还要边缘化、整体实力只比建制不全的狼牙小队稍强一点的末位小队。
熔岩小队众人的到来,让这节原本安静的餐车瞬间热闹了起来。他们嗓门大,笑声爽朗,毫不拘束。
庞勇拉着陈默,干脆让乘务员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两队人合坐一桌。
“兄弟们,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顿我老庞请了!”庞勇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他的队员们也纷纷附和,热情地招呼流星小队众人,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钟长安仔细观察着熔岩小队的成员,发现他们虽然外表粗犷,但眼神都很正,交谈起来非常实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那种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做派,让他不禁心生好感。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更接地气,也更让人觉得可靠。
“陈老弟,这次任务不简单啊。”庞勇收敛了笑容,压低了些声音对陈默说道,“听说那鬼地方邪门得很,连专家带学生,几十号人说没就没了。而且我收到风声,除了咱们和四大家族,好像还有些不开眼的邪修和捞偏门的杂鱼也摸过去了,都想趁机捞点好处。咱们可得小心点,别救人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
陈默凝重地点点头:“庞大哥说的是。所以我们更得团结,遇到事情互相照应。”
“那必须的!”庞勇一拍桌子,“咱们排名靠后的队伍,更得抱成团!放心,有事招呼一声,我熔岩小队虽然实力不如你们,但有事绝不含糊!”
两队人一边吃着简单的饭菜,一边交流着各自听到的消息和对任务的看法。
虽然前途未卜,但在这飞驰的列车上,因为熔岩小队的加入,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一种同舟共济的感觉在悄然滋生。
钟长安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暗道:这熔岩小队,倒是值得一交。西疆之行,看来不会孤单了。
庞勇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舒爽地哈了口气,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钟长安,粗犷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慨:“长安老弟,你的大名现在在咱们局里,那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钟长安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打着哈哈苦笑摇头:“庞队长过奖了,都是大家抬爱。”
一旁的庞茂,也就是庞勇的弟弟,性格同样直爽,接过话头,语气中充满了惊叹:“这可不是过奖!哥,你是没听说全!长安小兄弟前段时间被钟家那个第五监察使钟寒追杀,不仅没让他得手,还反过来击伤了他?我的天爷!那可是六星阴阳师啊!简直不敢想象!”
熔岩小队里一个名叫郭昊、性格活泼的一星阴阳师队员也忍不住插嘴,满脸崇拜地补充道:“茂哥说得对!我还听说长安小兄弟以二星阴阳师的境界,正面宰了三星阴阳师的对手!啧啧,这越级战斗的能力,真是恐怖啊!”
眼看话题完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赞誉之声不绝于耳,钟长安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各位兄弟真的言重了!那次能侥幸活下来,全靠我的队友们拼死相助,还有最后时刻林局长和龙大哥及时赶到。单凭我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实在是运气好,当不起大家这么夸。”
他说的都是实情,但落在熔岩小队众人耳中,却更显得他谦逊低调,好感倍增。
然而,就在这气氛融洽之际,餐车另一端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群身穿统一火红色劲装、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个醒目“钟”字的人站在那里,神色倨傲。
为首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冷哼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车:
“哼!你们特管局的人素质如此低下吗?在此大呼小叫,如同市井之徒!能不能注意一下这是公共场所?!吵到我们用餐了!”
钟家的驱魔小队!
庞勇脾气火爆,闻言眉头一拧,铜铃大眼一瞪就要发作。陈默却及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微微摇头,随即站起身,面向那群钟家人,语气依旧保持着一团和气,拱手道:
“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是我们讨论得兴起,声音大了些,打扰诸位了,我们这就注意。”
陈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主动退让了一步。毕竟是在火车上,任务要紧,不想节外生枝。
谁曾想,那阴鸷青年见陈默态度谦和,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以为对方是怕了钟家的名头,气焰更加嚣张起来。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流星小队和熔岩小队众人,语气充满了轻蔑:
“一帮土鳖!不要以为自己是特管局的就有多了不起!还敢在背后非议我们钟寒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钟寒大人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便挂在嘴边的?”
说完,他挑衅的目光更是毫不避讳地直刺钟长安,意图明显。
士可忍孰不可忍!
陈默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刚才的退让是顾全大局,不代表没有脾气!对方如此蹬鼻子上脸,公然侮辱,若再忍气吞声,流星小队和熔岩小队以后还如何在特管局立足?
“啪!”陈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目光如电射向那阴鸷青年:“阁下说话最好放尊重一点!我们特管局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