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玲珑塔,意识回归本体,虽然灵魂层面依旧残留着激战后的疲惫,但那股通关的喜悦和实力提升的充实感却充盈着钟长安的内心。
元镇的虚影飘然而至,俊美的脸上带着难得的、毫不掩饰的赞许笑容:“恭喜你啊,小娃娃,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通过了这第一层。”
钟长安刚想分享喜悦,却突然愣了一下,奇怪地问道:“咦?老师,我还没向您报喜呢,您怎么就知道我通过了?”
元镇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当为师是聋的不成?刚才塔内那道宣告你通关的意念之音,宏大清晰,即便在塔外这片空间,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钟长安恍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来是自己太过兴奋,忽略了这点。
随即,元镇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调侃道:“既然通过了第一层,感觉如何?要不要趁热打铁,现在就去第二层试试水?说不定运气好,一口气连闯几层呢?”
钟长安听了,却果断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清醒的笑容:“老师,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第一层拼了命才勉强通过,第二层的守塔人实力必然更强,规则可能也更诡异。我现在状态并未恢复到巅峰,心神消耗也大,贸然前去,不是挑战,是送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急于求成去挑战更高难度,而是应该先稳固一下心境,好好消化与乌统战斗的收获,最重要的是,借助这次通关的感悟和奖励,先将我的修为境界提升上去。等根基更牢靠了,再去闯第二层不迟。”
元镇看着钟长安那冷静分析、不骄不躁的模样,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枉费为师一番教导。懂得审时度势,明晰自身优劣,知进更知退,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很好,那就按你的想法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418寝室,钟长安如同往常一样,跟着睡眼惺忪的兄弟们起床、洗漱,吵吵闹闹地赶着去上课。
然而,刚一走进今天那节《中国古代史专题》的教室,钟长安就不由得一愣。
往常这门专业课,虽然不缺勤,但座位总是松松散散,后排更是摸鱼党的天堂。
可今天,教室里竟然座无虚席!
不仅前排挤满了人,连最后排的角落都塞得满满当当。而且,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气氛,学生们三五成群,都在低声、热烈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震惊、好奇和一丝不安。
“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张猛揉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问。
“不知道啊,难道是有什么大新闻?”李乐乐也一脸茫然。
四人好不容易在靠近后门的地方找到了连在一起的空位坐下,刚一落座,周围压抑的议论声就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半个月前,咱们学校历史系和水华大学历史系选拔出来的那十名最优秀的学长学姐,不是跟着国家文物局的一支顶尖考古队,去实地考察一个刚发现的古代遗迹了吗?”
“当然听说了!现在都传疯了!他们……他们已经彻底失联一个星期了!”
“我的天!一个星期?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啊!据说去的还是西疆那边,地广人稀,环境复杂……”
“西疆?那种地方失踪……凶多吉少啊!”
“……”
钟长安眉头瞬间皱紧,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清。
沈清也正看向他,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地低声道:“看来,没错了。就是上次研讨会结束后,被选去参加联合考古实践的那十位学长学姐。”
钟长安沉重地点了点头,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十个人,是两校历史系的精英,前途无量,没想到竟然遭遇如此不测。
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议论声更大了。
钟长安刚收拾好东西,林沐瑶就已经快步来到了他身边,清冷的俏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
“钟长安,”她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这次考古队失踪的事情,有些古怪?”
钟长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确实蹊跷。一支由国家文物局专家带领、两支顶尖学府优秀学生组成的队伍,装备精良,计划周详,怎么可能在信息时代彻底失联一个星期?”
但他随即又说道:“不过,古不古怪也与咱们无关。这种大事,自然有警方、有专业的搜救队伍去处理,我们操心也没啥用。”
林沐瑶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警方?要真是普通失踪,警方能处理还好了呢!我告诉你,我们林家内部已经接到消息,这次事件,被定性为‘超自然事件’!失踪的毕竟是文物局的专家和顶尖学府的学生!牵扯极大,上面非常重视!现在,不止我们林家,钟、叶、楚各家,恐怕都已经各自派遣了家族内部的驱魔小队前往西疆了!”
钟长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哦?四大家族都出手了?那阵容够豪华的。想必很快就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把人救回来了。”
说完,他拍了拍林沐瑶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宽慰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就安心上课吧。”
然后,他朝着已经走到前面等他的张猛、沈清、李乐乐挥了挥手,快步追了上去。
“喂!你……”林沐瑶看着钟长安毫不在意离开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她话还没说完呢!
钟长安并非真的冷漠,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太遥远,自有那些专业机构和世家大族去处理,他没必要也没能力插手。安安稳稳提升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四方夺魁大会才是正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不想管闲事,闲事却主动找上了门。
还没等他们走回宿舍楼,钟长安贴身携带的那部特制通讯器就发出了急促而轻微的震动。
钟长安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微变。
又有任务了?
他对张猛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回去,自己则迅速拐进教学楼旁一条僻静的小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接通了通讯。
“队长,什么指示?”钟长安压低声音。
通讯器那头传来陈默沉稳却带着一丝紧迫的声音:“长安,紧急任务!你们学校和水华大学的历史系学生,以及国家文物局的一支考古队伍,在西疆塔木里地区考察时集体失踪,现已确认超过一周,并且事件已被判定为超自然性质!上级命令,所有未在执行任务的小队紧急前往参与搜救和调查!我们流星小队也在征召之列!长安,情况紧急,速来基地汇合!”
“……收到!我马上到!”钟长安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
挂断通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西疆这一趟,是躲不掉了。
无论是作为特管局成员的责任,还是对那些失踪同学的一点关切,他都无法置身事外。
请假的过程依旧不太愉快。
辅导员王彬看着又来请假的钟长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敲着桌子:“钟长安同学!你这学期才过了一半,这已经是第二次请长假了!而且这次还是一个星期!你到底有没有把学业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频繁请假,会影响你的成绩,甚至……”
钟长安只能陪着笑脸,绞尽脑汁编造了一个远房亲戚病重、需要紧急前往探望的借口,又是保证回来一定补上功课,又是表示会注意安全,好不容易才在王彬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和一连串的警告中,拿到了签好字的假条。
退出办公室,钟长安长舒一口气,感觉比跟乌统打一场还累。
这半年不到请两次长假,他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半小时后,流星小队众人全员抵达了郊外的基地会议室。
陈默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脸色凝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西疆塔木里地区,考古队连同二十名优秀学生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