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鬼物似乎终于感到了真正的威胁,它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不再是精神传音,而是一种尖锐刺耳、如同粉笔刮过黑板的嘶鸣!
  它想要闪避或防御,但脚下被驱邪荆棘缠绕,侧面有冷锋牵制,正面是纪宇阳的致命一击!
  “砰!!!”
  雷球精准地命中了红钢笔!
  刺目的紫光爆开,伴随着钢笔断裂的脆响和鬼物凄厉的惨叫!
  那支红钢笔瞬间炸成无数碎片,其中蕴含的浓郁怨念和规则之力疯狂溢散!
  红钢笔被毁,“教师”鬼物的气息顿时暴跌一截!它周身的血色符文护盾明显黯淡,动作也变得更加迟缓。
  “就是现在!”钟长安眼神一厉,不再等待。
  他左手噬灵棒猛地掷出,乌光化作一道流星,并非攻击鬼物本体,而是射向办公桌上那本翻开的“纪律簿”!
  同时,他身形从窗外暴射而入,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璀璨星芒之中,这一次刻意凝聚了一丝得自元镇传授、专破各种能量节点和契约连接的“破法冥纹”,目标直指鬼物身后黑板上能量流转的核心点!
  “给我断!”
  噬灵棒率先击中纪律簿,乌黑的吞噬之力爆发,那本散发着邪异波动的厚册子剧烈颤动,封面上的“纪律簿”三个字迅速黯淡、扭曲。
  紧接着,钟长安的星辰指点中了黑板中心!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黑板上的粉笔字迹瞬间模糊、消失,整个黑板以指力落点为中心,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那连接着鬼物与学校阴煞之力的无形“放大器”被强行切断!
  “不——!!我的课堂……我的纪律……”“教师”鬼物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哀嚎,身体开始剧烈扭曲、膨胀,仿佛失去了支撑的结构。
  它空洞的眼眶死死“瞪”着钟长安,充满了怨毒,却再也无法凝聚有效的攻击。
  冷锋的长刀趁势一绞,彻底搅碎了它后心的防护。纪宇阳的雷枪随后而至,狂暴的雷霆之力轰入其体内!
  “轰!”
  在雷光与刀气的内外夹击下,“教师”鬼物的躯体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灰黑色的怨气碎片,大部分被雷光净化,小部分则被石老九操控的几具飞僵张开大口,贪婪地吞噬吸收,用来强化自身。
  随着“教师”鬼物的彻底消亡,办公室内刺目的白炽灯光骤然熄灭,那些飞舞的试卷也如同失去生命的蝴蝶般纷纷飘落。
  走廊外,残余的学生鬼潮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攻势瞬间瓦解,变得茫然无措,甚至开始互相冲突、消散,很快就被尸傀军团清理殆尽。
  战斗结束。
  走廊和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布满战斗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腥臭和阴气消散后的怪异味道。
  众人微微喘息,各自收回法器,平复灵力。
  石老九也停止了摇铃,那些僵尸如同收到指令的士兵,迅速退回墙壁和地板的阴影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残破的痕迹。
  “都没事吧?”纪宇阳环顾队友。
  “没事,一点皮外伤。”冷锋擦去刀身上残留的阴气,归刀入鞘。
  孙百草检查了一下自己被血链擦到的左臂,敷上一些药粉:“无妨,阴气入体不深,已驱散。”
  石老九脸色略显苍白,显然同时操控大量尸傀并抵挡精神冲击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精亮:“痛快!这帮小崽子,还不够老夫的宝贝们塞牙缝!”
  钟长安收回噬灵棒,也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本已经被噬灵棒吸干能量、变得普通破旧的“纪律簿”,又看了看布满裂纹的黑板,若有所思。
  “这鬼物……似乎是将自己生前作为教师的‘规则’、‘纪律’执念,与这学校的阴煞怨气结合,形成了这种独特的形态。”钟长安分析道,“钢笔是它‘批改惩戒’的工具,纪律簿是它力量的源泉之一,黑板则是它放大影响力、操控其他鬼物的节点。破坏这些,它就失去了根基。”
  “分析得不错。”纪宇阳点头,“看来这所学校里,类似的‘规则类’鬼物可能不止一个。那张奖状提到的‘礼堂’和‘它’,恐怕更加麻烦。”
  孙百草皱着眉:“这里的阴气怨念虽然被我们打散不少,但整体氛围依旧很邪。那股甜腻的腐肉味淡了,可另一种更阴冷、更压抑的感觉还在……好像来自更深处,或者地下。”
  石老九的黑铃铛轻轻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铃铛,又感知了一下地面:“地脉阴气的流向,确实在朝着教学楼后面,也就是那个礼堂的方向汇聚。那里……才是真正的大漩涡。”
  众人收拾心情,略作调息,补充了一些消耗的丹药符箓。
  “教学楼主体我们基本探查过了,核心鬼物已除,剩下一些游魂不足为虑。”纪宇阳做出决定,“按原计划,也根据那张奖状的线索,我们去礼堂!”
  一行人离开一片狼藉的三楼办公室和走廊,沿着楼梯快速下楼。
  沿途果然只剩下零星茫然的厉鬼,轻易被清除。
  走出主教学楼,外面操场的雾气似乎又浓郁了一些,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减弱了不少。
  他们绕过主楼,后方果然矗立着一栋相对独立、但风格更为老旧、墙体爬满深色藤蔓的拱顶建筑——学校礼堂。
  礼堂的大门是厚重的双开木门,此刻紧闭着。
  门上原本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下面暗沉的木质,门把手上缠绕着锈蚀的铁链,但铁链并未锁死,只是虚挂着。
  靠近礼堂,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呈指数级上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灰尘、朽木、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祭祀香火混合着血腥的古怪气味。
  礼堂周围的温度明显比教学楼那边更低,呼吸间都能看到白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礼堂那几扇高大的、原本应该是彩色的玻璃窗,此刻全部从内部被涂抹成了暗红色,不透明,仿佛凝固的血痂,阻挡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就是这里了。”纪宇阳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都小心。石老,提前布置一些预警和防御。孙老,注意任何异常的气味变化。冷锋,长安,跟我准备破门。”
  石老九点头,迅速在礼堂大门周围和来路撒下一些特制的骨粉和设置了几处简单的尸气陷阱。
  孙百草则取出几片特制的叶片含在口中,以增强对毒气和异常能量的感知。
  钟长安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准备就绪。
  纪宇阳和冷锋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那虚挂着的锈蚀铁链。
  “开!”
  两人低喝,同时发力!
  “咔嚓……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和木头呻吟声中,厚重的礼堂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冰冷、陈腐、混杂着奇异甜腥味的气流,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门内,是一片深邃无边的黑暗。
  只有远处,礼堂最前方的舞台方向,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摇曳不定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鬼火,在无尽的黑暗中孤独地燃烧。
  等待着,吞噬下一个闯入者。
  “潜龙”第九分队第三小组,正式踏入了隐雾山第一中学,最核心、最危险的区域——血色礼堂。
  礼堂大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那股混杂着陈腐、甜腥与莫名香火气的阴冷气流如同有实质般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门内是绝对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唯有极远处,礼堂尽头的舞台方向,那点暗红色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非但不能带来光明,反而将周围深邃的黑暗衬得更加诡谲莫测。
  “我走前面。”纪宇阳低声道,掌心雷光再次亮起,但这次光芒被压缩凝聚,如同一盏探照灯,只照亮前方有限的范围,避免过度刺激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他率先侧身,谨慎地踏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