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昔点好之后也坐上了桌子,和冯希言面对面,平安坐他们侧边,还好这个桌子也不算高,凳子不算矮,平安坐凳子上也算能自己吃到面。
  很快面和肉包子就上桌了,怕一整碗面会烫到平安,赵昔问摊主多拿了一个空碗,给平安夹了一部分面到空碗里,把面碗往里推了推,这才让平安开始吃面。
  赵昔又把包子往冯希言面前推了推,然后说:“冯大哥,我知道你的饭量,一碗面肯定吃不饱,这包子是给你点的,你不用客气,如果还想吃其他的,再叫摊主给你做。”
  看到赵昔对他如此细心,冯希言觉得这就很好了,有肉面,又有肉包子,他再大的饭量都尽够了。
  面条比较烫,平安和赵昔吃的很慢,冯希言这人不怕烫,吃得比较快,不过包子他只吃了三个,给赵昔和平安一人留了一个。
  冯希言吃完了看平安吃的慢,征求了平安的意见之后,他接过手来喂平安。
  不多时,几人都吃好了,赵昔找摊主要了一张油纸把包子包起来带走。
  赵昔已经没什么需要的了,所以打算去赵木头牛车汇合。
  看到冯希言买了两个馒头,赵昔说:“冯大哥,你没吃饱,把这两个包子吃了呀!干嘛多浪费钱,还又买馒头?”
  一边说一边把包子递了过去,冯希言推了包子,对赵昔解释:“昔妹,我吃饱了的,这是我打算给木头叔带的,我把你送过去,刚好这馒头就可以给木头叔了。”
  赵昔不理解,毕竟她付了车费的,而且这是村里进城的日子,每个人其实都会带点吃食,再不然也会自己选择再县城买点吃的。如果她包车呢,倒是会和木头叔说好包他午食,赵昔就直接说:
  “不用给木头叔买,他自己带了吃的,我们坐他车子也付了钱的,而且就算要买,也该是我买,哪有你买的道理。”
  冯希言觉得这样认真说话的赵昔很可爱,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赵昔对他的笑有点疑惑,他说:
  “我知道,你们住在村里,又经常坐木头叔的牛车,木头叔和你们家也交好,这两个馒头不值什么钱,但也算是个心意。你给木头叔,怕其他人会有意见,而我和木头叔见了好几次,也算熟识,他也知道我和你们家的关系,我给他正正好。”
  既然冯希言都这样说了,那赵昔自然也不会阻止他交好别人。所以也就不多说了,依然是冯希言抱着平安,赵昔背着她的背篓,在出集市口的时候看到了有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冯希言上前去买了四串糖葫芦,递给平安和赵昔一人一串,然后剩下两串拿给赵昔放好,说是给赵父、赵母带的。
  平安拿到糖葫芦,就想马上吃,他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因为他没吃过,赵昔想着平安还小,怕山楂里面有籽不注意会卡到他,所以一直没给他买过这个东西。
  平安想吃,但是赵昔不想现在给他吃,在路上走着不安全,而且等一下到了牛车上也不安全,所以和平安解释:“我们平安是个乖宝宝哦,糖葫芦现在不能吃,现在吃很危险,不注意会卡到喉咙,我们把它带回去再吃好不好呀?”
  平安不依,嘴里说着“要吃,要吃,平安就想吃嘛!”
  赵昔慢慢哄着平安,但是平安反而开始脚踢手打了。
  赵昔马上脸色就变了,因为是冯希言抱他,所以他踢到和打到的自然是冯希言,赵昔声音严肃的说:“如果你再闹,那就吃巴掌吧!你冯叔叔好心抱你,你却在他怀里发脾气,你觉得你这样对吗?如果你不想被抱,那就自己下来走吧!”
  看着赵昔的脸色,平安有点不敢闹了,他小小的人儿,其实很会看脸色了,不光会看脸色,还会蹬鼻子上脸,知道家里娘亲说了要打,他不乖是真的会挨打。但祖父、祖母说打那就只是说说,所以他在祖父、祖母面前可以一直闹,但娘亲不高兴了,就不能闹了。
  平安收起了眼里的泪水,小心翼翼的说:“娘亲,平安想吃嘛!”
  赵昔没理他的要求,反而说:“跟你冯叔叔说对不起,你刚刚打了他,你要道歉!”
  平安还在试探赵昔的底线,又说了“娘亲,我要吃!”
  但赵昔依然不理他要求,语气更严厉了:“快点道歉!做错了事,就该道歉!不要跟我扯其他的,你想要其他的,先把这个事做了再说。”
  平安没法,只好小声的说:“叔叔,对不起!”,可能他不知道他怎么错了,但得让他知道他的一些行为是不对的。
  冯希言在赵昔教育孩子的时候,没有开口多说一句,静静的听着,平安跟他道歉,他直接接受,然后对平安说:
  “平安的道歉叔叔接受了,但是叔叔也有不好的地方,没想到平安还小,吃糖葫芦有危险,所以平安要听娘亲的话,糖葫芦要带回去吃才行哦!不然平安被卡住了,娘亲会担心的!我们不能让娘亲担心平安哦!”
  平安没说话,当然这话他可能也不理解,赵昔对冯希言说:“你愿意给他买吃的,是你的心意,但我担心他现在吃有危险也是对的,所以他确实有错,所该说的要说,说不听,那就该打,总不能什么都依着他,让他脾气越来越大。”
  “刚刚我在教育他的时候,也感谢你没插话,不然以后这小子就不怕你了,还会随时赖你。”
  冯希言接话:“我觉得你对孩子的教育很好,不需要我插嘴!”
  和冯希言说完话,赵昔才对平安说:“糖葫芦只能回家去吃,你如果想吃东西,我可以把包子拿给你吃,包子你要吗?”
  平安看娘亲确实不会给他糖葫芦,那有包子也行,就点头:“要,娘亲,平安要吃!”
  其实他吃了一碗肉面,已经吃饱了的,不过就是嘴里馋而已。赵昔把包子拿出来递了一个给他,他也乖乖接过了。
  后面就乖乖的在冯希言怀里,也没说要下来走路。到了城门处,赵木头已经在等人了,车上已经有了两个人。
  走到近前,赵昔和赵木头打了招呼,冯希言也随着打招呼:“木头叔,今天又来县城啊!吃午食没有?”
  说完了还没等赵木头回话,就把手上的馒头给递了过去,又继续说话:“木头叔,这馒头给你填填肚子,谢谢你带我妹子来县城,不然我还要自己有时间去我伯母家,才能吃到我伯母的手艺呢!我最馋我伯母的手艺了,做饭特别好吃!”
  听着冯希言客气又贴心的话,赵木头对着冯希言笑容都多了好几分,推辞着说:“冯小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收了昔丫头的钱,送她来县城是应该的,那里还值当你给我带吃食。”
  两人推辞了一番,赵木头才把馒头收下,听着两人的话语,车上的两个妇人用直白的眼光打量着和赵昔一路出现的男人,他们和赵母在一个村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赵家有这么一门亲戚呢?还特意让赵昔给送东西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