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抵在林叔喉咙上的时候，看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惊呼声瞬间爆发。
“什么情况？那是秦轩，他还没被淘汰吗？”
“秦轩！是他没错！”
“他怎么还在场上？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你瞎啊，他从头到尾就没参与正面战斗，一直躲着跑位，最后绕到背后了！”
“我去，三江市这个辅助也太阴了吧。”
“什么阴，这叫战术。”
观众席上一片沸腾。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拍着栏杆大喊，有人掏出手机对着场上录屏。
刚才那几分钟里，局势连续反转了好几次，先是胡飞被五双红眼围攻，然后孙鹏赵璐跳下擂台，接着胡飞的金光碎裂，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最后秦轩从阴影里伸出匕首，一招定局。
“这才是团队战！”
“三江市这个小队，配置太他妈合理了！”
擂台边，郑虎的声音响起。
“胜方，三江市胡飞小队。”
胡飞站在原地。他喘着气，看了一眼还抵在林叔喉咙上的匕首，又看了一眼秦轩。
秦轩的眼镜歪着，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孙鹏和赵璐从擂台边跑回来，一左一右冲到胡飞身边。
赵璐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可她的眼睛是红的。
孙鹏拍了拍胡飞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手劲很大，疼得胡飞龇牙咧嘴。
“你轻点啊！”
“嘿嘿。”
“秦轩，回来吧。”
秦轩收回匕首，退后一步。
林叔僵在原地，喉结动了一下，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带着众人走下了擂台。
青川市的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训练场。
看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可议论声还在继续。
有人在复盘刚才的每一个反转，有人在争论秦轩那一手匕首到底是提前计划还是临场发挥，有人在说三江市这个小队如果参加最终考核会是怎样的碾压。
郑虎站在场边，没有走。
他看着胡飞四人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
方晓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郑虎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郑虎收回目光，“我有一个想法，关于明天的考核，我们要不改一改。”
方晓愣了一下：“改？怎么改？”
郑虎转身朝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回去向上面申请一下，明天你就知道了。”
“无聊，这点事还神神秘秘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训练场。
学员们站在场地边上。
昨天的战斗已经传遍了整个培训中心，那些没有到场的人今天全都来了，站在看台上、栏杆边、甚至场地外围的草坡上。
郑虎走到场地中央，扫了一眼所有人。
“今天的最终考核，原本定的是训练内容的比赛，不过昨天胡飞和张明他们的战斗你们也看见了，很精彩，很有趣所以我连夜修改了方案做了申请，上边也同意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也像昨天他们一样？”
“差不多就是了。”
“那还打个屁呀，直接判胡飞他们赢不就行了？”
不少人得知这个消息，心头一片哇凉。
郑虎抬了抬手，议论声停了。
“团队赛，就按你们来时的城市，几人为一支小队，抽签决定对手。
采用淘汰制决出胜负。
打到最后的那个小队，全员获得去全国总部的名额。”
这句话一出，台下彻底炸了。
“全员？一个小队四个人全去？”
“这么说我们可以一起去了？”有些不愿意与同伴分开的人惊喜地说道。
“哥们，你高兴得太早了。就胡飞那支队伍不说，张明那支队伍咱们怎么赢？”有人泼冷水道。
“不是，你也太损了。还没打就认输？”
“这叫有自知之明，你懂个屁。”
两伙不对付的人开始争吵了起来。
郑虎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从方晓手里接过一个抽签箱。
“每队派一个人上来抽。”
各小队陆续派人上去。
胡飞走到抽签箱前，伸手进去摸了一个球，拿出来看了一眼，交给方晓登记。
其他小队也依次抽完。
方晓把抽签结果贴在了公告板上。
“三江对淮安？”有人看了一眼对阵表，摇了摇头。
“淮安那队全是二级，最强的那个也才刚突破三级，跟三江打没戏。”
“不一定，淮安那个队长能力是重力场，能限制移动，三江的胡飞如果被限制住，其他人不一定能扛。”
“你想多了，胡飞的防御连三级黑死兽都破不了，重力场能有什么用。”
“那倒也是。”
看台上议论纷纷，可大多数人都觉得三江这组稳了。
昨天那场挑战，胡飞一个人扛五个人围攻，秦轩最后一刀封喉，这场面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很多人私下已经在说，去全国总部的名额基本上被三江内定了。
可也有不服气的。
“昨天的战斗是赢了，可那是跟青川市打的。
青川市那五个人本来就打不过三江，赢了有什么好吹的。”
“就是，秦州本部那队三个人全是三级，还有一个是三级巅峰，跟三江打起来谁赢还不一定呢。”
“可不是嘛，郑虎改了规则，全员拿名额，这明显是给三江量身定做的。
可秦州本部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议论声不大，可传到了胡飞耳朵里。
他站在队伍旁边，看了一眼秦州本部那三个人。
两男一女，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表情很平静，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生，肩很宽，站姿很正，一看就是长期训练出来的。他的目光正好也扫过来，跟胡飞碰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
郑虎走到场地中央，吹响了哨子。
“第一轮，三江市对淮安市。双方上场。”
胡飞回头看了一眼孙鹏、赵璐和秦轩。
“走吧。”
四人走上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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