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又去了上海,走之前我们几个陪着她又吃了最后一顿饭。
大家在饭桌上都默契的没有提起上次沈安歌和她表白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这种事情我们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没有办法逼着李思远去做些什么。
只是李思远显然没有把这么一档子事放在心上,对于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嘻嘻哈哈,只是我明明看着她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很用力的把目光停留了很久。
我们几个疑惑的互相看了一下对方,发现彼此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不由的疑惑的看着李思远。
只是我们还没有向李思远问出来什么,李思远就先开口和我们说了起来:“我这次一去,就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大家才可以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吃饭了。”
“我总感觉自从咱这几个上了大学之后,每一次的相聚的时间都他妈的太短了,老娘每次都想着可以多看你们这些老伙计几天,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办法。”
“身上的事情越来越多,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相隔的地方越来越远,每次见面我都感觉大家身上有些新的地方。”
“可我没有这样的时间去和大家一点一点的去细细发掘啦,那就等我们下次见面吧。”李思远就这么举起来酒杯,我清晰的看见她的眼角有清晰的泪滴在那里飘着。
好像长大就是这样,我们总是急匆匆的迈向下一站,我们的人生一旦脱离学生时代之后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我们总是在不停的追赶着一个又一个新的明天,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呢?我们自己也没有那个答案。
既然没有答案的话,那么就喝酒吧,我们所有的话就在我们的酒里吧,这是长大之后我们为数不多可以表达情感的载体了。
这不是酒,是有温度的江河,是漫漫长夜里可以给予慰藉的良药,是那些我们不足以提起但是可以在心里不断铭记的记忆。
我们一饮而尽手里的酒。
放下杯子之后,李思远盯着我和宋温暖的样子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你俩哦,真是他妈越来越像对方,我现在就感觉我姐们像以前的纪淮,纪淮现在像以前的我姐们。”
我和宋温暖疑惑的看向对方的脸,都是不约而同的浮现出来同一个问号。
我们两个,有么?
魏烈想了一下,突然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哎真是这么个事,纪淮现在整天过的又紧张又拧巴,一个人基本上除了俺没事叫他出来喝个酒,就基本现在与世隔绝啊这个人。”
李思远接上魏烈的话头:“我姐们我去看她的时候纯纯就一个话痨,那话密的我基本上都插不了嘴,而且现在我姐们动不动就喜欢勾引我,自恋又臭屁,那个样子我是真的想让纪淮过来去看一眼,跟他谈一个恋爱把我姐们变成什么人了都。”
宋温暖闹了一个大红脸:“李思远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哎这会你不认了,那会是谁让我搂着她腰问我细不细来着?”
“你再说我撕了你嘴我……”
本来应该带着些许伤感的分别晚宴结果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大家嘻嘻哈哈闹着分别。
我们约着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家都会拥有自己的幸福。
李思远喝完酒之后就去赶高铁了,她固执的拦住了我们所有人,没有让任何一个人送她。这是她遵守了很多年的规矩,她要来的时候,绝对会让大家都赶过来去接她,但是等到她走的时候,绝对不想要任何一个人去送。
她不想看见所有朋友离别时候的脸,她只想看见大家欢聚在一起的酒杯。
看着李思远逐渐远去的车,我捅了捅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的沈安歌。
“怎么样?人家就这么回上海啦?你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想说的都说完了。”
“那现在怎么办?还喜欢人家么?”
沈安歌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当中开始汇聚起来那股我熟悉的光亮:“谁要喜欢啊,我要娶她!而且就在这两年就娶她!”
“明天我就接着出发去上海!”
我开心的替这个小子笑了起来,他在我记忆里一直没变,我总怀疑这小子我们好不容易给他治好的讨好型人格,这小子不会又有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吧?
不然不能这么上赶着让李思远虐啊。
不过我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他,不然我和宋温暖算怎么回事?两个人互相拧巴?
我留着沈安歌在外面再目送一会李思远,转身搂着魏烈进了男厕所去解放一下天性。
魏烈掏出了一个烟杆熟练的叼在了嘴边,给自己点上火,就看着烟头的火星剧烈的燃烧了起来,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烟雾在肺部走了一圈之后被他轻轻的吐在了空中。
他将剩下的烟熄灭后扔在了垃圾桶。
“啊,真他妈的爽。”
“老魏,你小子这是咋了?”
“俺能有啥啊,没啥,俺就是在这一口烟之后吧,寻思明白了。”
“喜欢这玩意就他妈像抽烟,别人不抽烟永远不知道你这一口烟下去到底有多舒服,也不知道你不抽烟的时候有多想整这一口,这玩意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要想永远都舒服,永远记不起来烟这玩意啥感觉,那就一开始就别沾,要么咱就自己狠狠心忍段时间咱给戒了。”
“不然,永远受折磨。”
我低下头,细细琢磨起来。
“别啊,卫生间可不是让你大头和小头开碰头会的地方哈,寻思啥呢?”
“老魏,你真他妈的脏。”
月上中天,大家都默契的拿起了外套,这一场匆匆相见的局今晚就要画上了句号。魏烈和沈安歌各自打车都走了,这次吃饭的地方离我家比较近,我就这么带着宋温暖开始往家那边开始溜达。
这个时间的省城夜晚已经开始要挂霜了,气温也是降得厉害,宋温暖出来的时候没有拿外套,我就把我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月光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的特别长,就像我们两个在相互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