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你说什么,真少爷有双重人格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能喝
  晚饭之后,墨泽轩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
  顾稚桉把碗碟收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放回沥水架。
  他擦干手,在墨泽轩对面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后天晚上,你打算几点出发?”
  “六点从暗阁走。”
  “我五点五十到楼下等你。”
  “嗯。”
  顾稚桉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墨泽轩搁在桌面上的手指上。
  那双手白净、纤细,指节因为长期操作精密的工具而比常人更灵活,但此刻只是安静地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等一个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主动打开的话题。
  “顾稚桉。”
  “嗯。”
  “你后天,真的只在地下室出口等?”
  “嗯。”
  “如果我在上面出不来,你会怎么做。”
  顾稚桉端着茶杯的手指停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回答,先把茶杯放下,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会进去找你。”
  “你说过你不进去。”
  “那是在你正常出来的前提下。”顾稚桉说,“如果你出不来,那就是另一个前提了。”
  墨泽轩看着他,那双眼镜后的眼睛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下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你进去之后呢。”
  “找你。把你带出来。”顾稚桉说,“带不出来,就跟你一起待在里面。”
  墨泽轩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从顾稚桉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搭在桌沿的手指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尾音放得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遍的事。
  “顾稚桉。你不能跟我一起待在里面。”
  “为什么不能。”
  “因为那间档案室里有主任这些年所有的实验记录。”墨泽轩说,“包括那些被‘回收’的人,被做了什么,现在还在不在。这些记录一旦被带出来,主任在京城的整条线就断了。他会拼死保住那间档案室。你跟我一起进去,只会多一个被扣住的人质。”
  顾稚桉的手指在桌沿上收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
  “所以你需要有人在外面。”
  “嗯。”
  “那地下室出口最合适。”顾稚桉说,“离档案室最近,退路最短,而且不在他们核心防御范围内。”
  墨泽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的光。
  “你早就想好了。”
  “嗯。”顾稚桉说,“今天下午在疗养院外面看的时候就想好了。地下室出口是你唯一的退路,也是他们唯一可能忽略的切入点。我守在那里,你退下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墨泽轩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顾稚桉那张在落地灯光线下轮廓分明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茶几上那把短刃上。
  刀柄上的旧麻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边缘被反复摩挲过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光滑。
  “好。”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顾稚桉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里清晰得像一道被仔细描过的笔迹。
  他站起来,把茶几上那把短刃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位。
  “今晚早点睡。”
  “嗯。”
  墨泽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客房。
  顾稚桉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妥帖安放好的咔嗒声。
  顾稚桉在客厅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茶几边,把那把短刃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
  刀柄上的旧麻绳磨得发亮,边角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他看了一会儿,把刀放回原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夜色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把客厅里最后一盏灯的光线一点一点压暗,最终只剩下一片安静的、被月光照得微微发白的地毯边缘。
  ——
  “老男人!那个是什么!”墨泽星双眼发光的看着酒窖里面。
  “那个是生命之水伏特加,那个不能喝。”陆霖逸眉头一跳。
  墨泽星蹲在酒窖门口,视线越过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酒架,直直落在最深处角落里那个被单独搁在矮柜上的瓶子。
  瓶身透明,线条简洁,没有标签,没有包装,瓶口用一个深灰色的金属塞封着,在酒窖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淡的光泽。
  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被刻意从所有同类里挑出来、放在最显眼也最边缘的位置上的异类。
  “生命之水。”墨泽星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名字好厉害。为什么不能喝?”
  陆霖逸从酒架旁边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看着那个蹲在矮柜前面的少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被他反复确认过很多遍的注意事项:“九十六度。你喝一口,嗓子能烧穿。”
  “星星喝过八十八度的。”墨泽星仰起脸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有经验了”的理直气壮,“上次暗阁那瓶,星星喝了半瓶,什么事都没有。”
  “那不一样。”陆霖逸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把那瓶生命之水往矮柜更靠里的位置推了推,像是在给它加一道看不见的边界,“暗阁那瓶是特殊酿造的,度数高但杂质少,入口顺。这瓶是原液,纯度太高,直接喝会灼伤黏膜。”
  墨泽星歪着头,像是在认真评估这段话的真实含量。
  他的目光在那瓶透明液体上转了一圈,又转到陆霖逸脸上,转回来,再转过去,像是在用视线把两者之间的距离和风险系数都重新量了一遍。
  “那星星不直接喝。”他最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懂事”的笃定,“星星就用手指沾一点尝尝。”
  陆霖逸看着他,沉默了一拍。
  墨泽星蹲在那里,仰着脸,表情认真得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验算过很多遍的物理题,嘴角还挂着一小点刚才偷吃草莓时没擦干净的果汁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发现了一个新瓶子、正在跟主人谈判能不能舔一口的猫。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尝一口之后会觉得好玩,然后尝第二口,再尝第三口。”陆霖逸说,语气依然平稳,但尾音收得比平时紧了一些,“尝到第五口的时候,你就不会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只尝一点’。”
  墨泽星被这句话堵得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终只是把腮帮子鼓了鼓,用一种“你不够意思”的眼神看着陆霖逸。
  “老男人,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管别人?”
  “没有。”陆霖逸说,“别人喝不喝和我没关系。”
  墨泽星的眼睛弯了一下,那点被堵住的闷气很快散了,换成一种带着得意的、像是确认了什么的心满意足。
  他从矮柜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伸手又去够旁边酒架上另一瓶看起来包装比较好看的酒。
  “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那是年份香槟。”陆霖逸说,“度数不高,但也不能当水喝。”
  “星星知道。”墨泽星把那瓶香槟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背面看了一会儿那些他不太认识的法文,又翻了回来,“星星就是看看。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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