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你说什么,真少爷有双重人格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只踩点
  墨泽轩换了身休闲装,衬衫外搭风衣,阔腿裤搭着小白鞋。
  风衣衣摆随着迈步的动作轻轻扫过脚踝,料子挺括垂顺,衬得本就单薄的身形愈发清瘦利落。
  他顺手把手机、钥匙还有一副平光黑框眼镜一股脑揣进风衣侧兜,走到客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
  茶几上还留着方才墨泽星吃剩的半块橙子,果皮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墨泽轩把平光黑框眼镜取出来,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什么该带的东西,推门出去。
  院子里,晨光已经从桂花树梢上方斜斜地照下来,把草坪边缘的露水照得发亮。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在巷口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十分,离和顾稚桉约定的三点还差五十分钟。
  他靠着巷口的梧桐树干,把手机收进口袋,偏过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那片被午后阳光照得发白的路面。
  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带着初春末梢干燥而微凉的气息,吹动了他风衣的下摆。
  ……
  三点整,那辆黑色保时捷准时停在巷口。
  车窗降下来,顾稚桉坐在驾驶座里,偏过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光比平时安静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清楚。
  “上车。”
  墨泽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顺手把眼镜摘下来折好,放进风衣侧兜。
  车窗外的街景从密集的商业区过渡到稀疏的居民楼,又从居民楼过渡到一片低矮的厂房和荒地。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城西边缘一段几乎没有车辆通行的旧路,路两边是枯黄的野草和几栋废弃的厂房,围墙上的标语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顾稚桉放缓车速,在一棵枯死的行道树旁边靠边停下,熄了火。
  “前面那条岔路进去,再开两公里就是疗养院的外围。”他说,“车只能停在这,再往里走容易被外围的监控拍到。”
  墨泽轩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去。午后的风从荒地那头灌过来,裹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比市区里干燥许多,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
  他站在车边,偏过头,目光越过那片荒地,落在远处一栋灰白色建筑的轮廓上。
  疗养院。
  昨晚太黑了,看不清什么。
  外墙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窗户大部分被报纸从里面糊住,只有三楼靠东侧的两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建筑主体被一圈高高的铁栅栏围住,栅栏顶部缠着一圈看不清材质的线圈,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
  墨泽轩把目光从疗养院的主体建筑上收回来,扫了一圈周边的地形。
  栅栏外是一片开阔的荒地,没有遮蔽物,视野极好,任何靠近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里面的人发现。
  唯一一个隐蔽的接近点,是西北角围墙外侧那条废弃的排水沟。
  排水沟从荒地边缘一直延伸到疗养院的地基下面,出口被一丛枯死的灌木挡住,从外面看几乎发现不了。
  “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排水沟的方向,“入口被灌木遮住了。宽度大概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出口在地基下面,和主体建筑的地下室相连。”
  顾稚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墨泽轩脸上。
  “你打算从那进去?”
  “昨天进去过了。”墨泽轩说,“今天就不进去了,只踩点。”
  顾稚桉没有接话,但他偏过头,目光从排水沟的入口移到疗养院三楼那两扇透光的窗户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三楼那两扇窗户,昨天影贰的报告里没提到。”
  “嗯。”墨泽轩说,“说明昨天和今天之间,里面的人换了位置。或者换了人。”
  顾稚桉的手指在身侧停了一拍。
  墨泽轩从风衣侧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影贰早上发来的那份补充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备注栏那行小字上。
  那行字写的是“疗养院主体建筑为三层砖混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原设计用途为精神科住院部,病房窗户外侧均设有固定铁栅栏,间隙不足二十公分”。
  他看完那行字,把手机收起来,偏过头,重新看了一眼那两扇透光的窗户。
  三楼靠东侧,两扇窗户之间的间隔比旁边的病房要宽一些。
  对应的可能是医生办公室或者护士站,那种地方通常不会设置固定铁栅栏。
  “三楼东侧那两扇窗户,大概率是原来的医生办公室。”他说,“没有铁栅栏,能从里面推开。”
  顾稚桉偏过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很安静,安静到像是在用视线把墨泽轩刚才那段话的每一个字都确认了一遍。
  “你想从排水沟进地下室,然后爬楼梯上三楼。”
  “嗯。”
  “地下室到三楼的楼梯,中间要经过一楼和二楼。一楼和二楼有病房,里面可能有人。”
  “可以绕。”墨泽轩说,“地下室有通往楼梯间的独立通道,不经过病房区。楼梯间从地下室到三楼贯通,不需要穿过任何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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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稚桉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墨泽轩那张平静如水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你什么时候想动手。”
  “后天晚上。”
  “主任那边呢?”
  “祁枭阎的人会从正面牵制。”墨泽轩说,“我从排水沟进地下室,上三楼,拿我要的东西。你在外围接应。”
  顾稚桉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你说的‘东西’,是什么。”
  墨泽轩偏过头看着他,那双眼镜后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实验记录。”他说,“主任在疗养院三楼设了一间档案室,里面存着他这些年所有实验的原始记录。包括那些被‘回收’的人,被做了什么,现在还在不在。”
  顾稚桉沉默了一拍。
  “所以你不只是去踩点。”
  “嗯。”墨泽轩说,“今天只是确认路线。后天进去,拿记录,出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
  顾稚桉把目光从疗养院的方向收回来,落在墨泽轩脸上。
  “我跟你进去。”
  “不行。”
  “你昨晚一个人进仓库,我忍了。”顾稚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这次是地下室加三层楼,中间还有不知道多少特殊能力者。你再一个人进去,我不同意。”
  墨泽轩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的光。
  “顾稚桉——”
  “我不进档案室。”顾稚桉打断他,“我在地下室出口等你。你上去,我守着退路。如果上面出事,你从楼梯间退下来的时候,底下至少有一个接应的人。”
  墨泽轩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车门上,偏过头,看着远处那栋灰白色的建筑,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在地下室出口等着。如果半小时内我没有下来,你先撤。”
  “不可能。”
  “这是条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