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
午休时间，姜敲响后勤处门板。
“啊，同学你好，”其中一个穿着大花裤的后勤老师，从工位上抬起头，困顿撑着眼皮，“补修还是重修？叫什么名字？”
“补修，姜。”
“补修……姜”后勤老师委容慢吞吞翻着补修名单，“噢，你那天请假是吧？”
“是的老师。”
“K313式明枪射靶……哦，这个啊，”委容凑近看名单，片刻后慢悠悠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吧，去靶场。”
委老师很喜欢聊天，去靶场的路上一直在聊各种话题。
“……一年级这个课程你知道开了多久不？”老师语速慢吞，笑呵呵问。
“二十多年。”
姜回答，二十多年前这门课起始学习年龄降到一年级。
“确切来说是二十一年前，”委容对这些很是了解，“还是娃娃的年纪就要摸枪，哪里拿得动哟！”
“这门课刚普遍推行的时候，面向的是高年级，最轻的K31高年级拿起来蹦一发都要摇摇晃晃的，”聊了这么一会，委荣精神劲好了点，“上面一看，这不得行，赶紧在K31式的基础上改良，搞出了个K311式。
这一用就用了好多年，哪承想二十一年前射击课年龄再次下调，K311式小娃娃拿着都得摔个屁股墩，只好再次改良，搞出来K312、K313式……”
“哦到了”到了靶场，委容用权限打开门，“进来吧。”
“为什么要在我们这个的年纪开始练习射击呢？”姜拿起一边的K313式明枪，的确有点重，后坐力大概也不小。
“这学校的课程都是跟着政策走的，知道吧？”
委容也拿起一把枪，边示范动作边聊天。
“不知道。”
姜摇头，老实回答。
意料之中的回答，委容眉头都没挑一下，一个一年级的小娃娃能知道些什么呢？
“那现在你知道了。”
她继续说，“上面要这方面的人才，那就得从小娃娃开始抓起。”
说到这她似乎叹了口气，姜转头看过去，结果被她敲了下脑袋，“专心看靶子！”
姜长长嘶了声，委老师下手真重啊。
“这个手放在这里，腿往前迈一点……当年在25号梯搭驻扎点时，就受到了本地野兽的大规模袭击，死了好多同胞。”委容边纠正她的姿势边说。
“虽然战舰射杀了大部分野兽，但还是有一部分小型野兽潜逃到营地内部，营地工程人员没有直面野兽和作战的经验，战士们持着枪械筑成防线保卫她们……但野兽数量太多了，最后这场战役伤亡惨重。”
“是不是有很多战士都留在了异星？”
砰——
姜射出一发子弹，靶子上没有孔洞，子弹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听着委老师平静的说出这些，突然想起年前和姥姥钓鱼的那段时光。
“准头不行，”委容淡淡点评道，“继续。”
“哦。”
她看着前方固定靶子，听着耳边委老师的话。
“这场战役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不能只着眼于战士的作战素质，还得提高全民的反击能力。”
砰砰砰——
有一颗子弹击中靶子，只是依然没有击中红心。
委容看着靶子点头，“能上靶，不错了。”
“后来上面发现包括射击在内的这类课还能筛选出有潜力的预备战士，就对这类课格外重视，成绩优秀的学生可以直接进入部队学习。”
姜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放下明枪，后坐力震得她手臂还在发麻。
“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些事？”
低头打分的委容语气平淡，“为了保证这类课成绩的真实准确性，评分老师一般都是由现役战士担任，补重修评分老师由退役战士担任。”
“老师，你、你是退役战士？！”
姜瞪大了眼，完全看不出来面前动作慢吞吞，一身简单衬衫大花裤的委老师曾经是战士。
“啊，是啊，”委容关上评分界面，“好了，你补修过了，成绩上传到教务系统了，自己去看啊。”
“话说你们这一届好苗子不少啊，那架势，天生当战士的料子，好几个都答应去部队了……”
委容把枪支放回到架子上，关上靶场门慢悠悠往后勤处走，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时间还早，回去午休吧。”
“老师再见。”
靶场在荒山山脚，距离女生宿舍不算太远。
回到510，祝英墨坐在地上，赤着胳膊打游戏，头也没抬道，“回来啦，我舅又带了新品给我，你试试。”
祝家舅舅是一家蛋糕店的老板郎，每每出新品都会送一份到学校，给男也侄子尝鲜。
她习以为常地看着一向正经的室友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玩游戏，她桌上还放有一盒淡绿色的蛋糕。
第一次见祝英墨沉迷游戏的时候她很惊讶，感觉这种行为完全跟她搭不上边。
祝英墨则一脸淡定，“我才多大，爱玩点游戏很正常。”
每个看到她在打游戏的人都会有这种惊讶的表情，她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往后我还要活好几十年，没点兴趣爱好怎么行？”说着她抽空撇了眼在逛娱舟的姜，“看视频固然可以打发时间，但过后会让人觉得很空虚，有空的话，你也可以试着找一下自己对哪些领域感兴趣。”
她这话一出，姜才意识到她其实是她同龄人，只是往常她的行为让她看起来更像是长辈。
祝英墨注意着游戏里的走位，一心二意继续说道，“或许未来想要从事的职业刚好跟自己的某个兴趣相关呢？”
姜洗了手，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
“嗯，很好吃，口感层次很丰富，吃起来还不怎么腻。”
“好吃我桌上还有。”祝英墨仍然专注看着电脑。
“英墨，你最近好像挺沉迷游戏的。”
她咬着勺子看向室友，最近她玩游戏的频率挺高的，每次玩得时间还不短。
“耶！赢了！”祝英墨握拳欢呼了声，宿舍隔音很好，不会干扰到旁边宿舍的人，她转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姜重复了遍。
“哦，我打算下学期进部队，这学期要放肆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