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聂洋还没从休息室里出来，小喜子抱着平板电脑兴冲冲地跑来，指着界面：“公司还有第二招啊？”
陈尔狐疑地接过平板电脑，神色古怪，看看令嘉再看看电脑。
十分钟之前，一个蓝色企业认证的律师事务所，发布了一封律师函。微博内容没有只字片语，只有律师函里的内容提及了关于令嘉被几次爆出大量丑照以及恶意中伤的事情，甚至点名指出了橘子娱乐以及两个跟风的营销号。
“高申？”陈尔愣了愣，往下翻，看到末尾盖章的地方不仅有高申集团的官印，还有方纫秋的私印。“令嘉，我需要解释。”
令嘉比陈尔还震惊，鼓着眼睛点开了微博下面的评论，没想到一个粉丝不到上千的官方认证居然被转发了上万条。
高申是业内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在业界大名鼎鼎，并以高冷著称。
而这上万条转发乃至到现在持续不断增长的转发量则需要归功于国内几个带头的官方号，尤其一些爱凑热闹的大集团，常年在微博上以逗比风引得多名粉丝追捧。
这还是高申第一次因为一个二线女明星做代理，搞得如此高调。几个同行认证的律师纷纷转发了该条微博，背后都是一连的几个问号。
甚至连撰写律政金融小说鼎鼎大名的作家林枫也在几个大V后面转发，惊讶道：“我没看错吧？律政界的金手指都出面了。爸爸！是我眼花了吗？”
林枫的出面导致微博上几个热门营销号跟风转发，甚至有人放出了方纫秋的官方资料。
方纫秋的照片和功绩被转发以后，众多围观群众炸了。
“天哪，这个律师……真是帅炸了！炸了！”
“苏得不要不要，性感的唇线，一本正经又魅惑的双眼，就算裹着碍事的西装，相信我，我已经透过他的皮囊看见了智慧和八块腹肌！”
“想嫁！不知道兄台娶亲否？”
“什么王思聪能有我老公帅吗？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老公，方大壮。”
“楼上的，写错字了！”
……
因为照片，吃瓜群众越来越激动。抓住机遇的官博当即放出了一张方纫秋平日工作的偷拍照片，吸引了一大批的粉丝，短短半日，高申集团的官博居然涨了十万粉。
“呸！”令嘉看了下面一边倒眼瞎评论后，忍住了内心的熊熊烈火，“居然在这个时候蹭热度！真不要脸！”
“你这个时候还想着热度不热度的事情？”陈尔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正要让令嘉给方纫秋打电话，陈尔的电话便先响了起来。多年的默契让两人对视一眼，陈尔用口型说了“米雪”两个字，转头走出了片场。
令嘉和小喜子又刷了一会微博，转发量已经达到了两万次。令嘉深吸一口气，捂着胸口问小喜子：“宝贝儿，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快红了的气息？”
小喜子额了一声，愣了半晌，才红着脸说违心的话：“令嘉姐，你一直很红啊！”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令嘉笑嘻嘻地看她一眼，小喜子感觉背脊发凉，她太了解令嘉了，虽然她笑得很欢快似的，但眼里明明没有染上笑意。
小喜子不敢再待下去了，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陈尔回来的时候，令嘉已经从休息间里走了出来，在聂洋门口打探情况。见到陈尔面色凝重，赶紧上前询问。
“听米雪的话，健力那边插手了。觉得你网上的形象不太正面健康，所以方纫秋便主动找上了公司，要发这封律师函。”
令嘉偏着脑袋听完，分析现状：“也就是公司并没有想法，是健力公司要求的。”
“没错。”陈尔不太明白，“损坏的形象是你，他们大可以撤下你的代言，但如今这么大动干戈还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陈尔没有觉得这事是坏事，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对舆论的情况拿捏不太准，已经陆续有人冒头说令嘉小气了。身为公众人物，原本就是娱乐大众的，没想到令嘉连芝麻绿豆点小事都要闹一出法庭戏。
陈尔很是怀疑令嘉和这个方纫秋的关系：“或许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令嘉当然知道。她的确可以理解哥哥这么做，但以她的经验，这些年自己虽然没有大红大紫，负面新闻不多，但时不时也会传出一些诸如耍大牌的言论，哥哥从来视而不见。如今怎么这么大动作？
她能想到的不定因素就只有方纫秋。
令嘉面色凝重地对陈尔挥挥手，示意她先去忙，陈尔肯定要忙着回公司去看看情况。
待到陈尔走远，令嘉才摸出手机走到了街上，一边走一边还是给方纫秋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方纫秋在等她。
“你凭什么这么做？我并没有开口让你发律师函，还臭不要脸地让人放你的照片，你是想出道吗？”令嘉噼里啪啦一通指责，无非是不想让方纫秋干涉自己。这是她的人生，过得好与坏，方纫秋都没有资格一再地插手。
“是吗？可我看你公司声明上不是这么写的。莫非是我认错字了？‘我将追诉到底’这六个字不是我所理解的含义？”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妄自断定那微博上说的话就是我想做的？不要代表我，方纫秋，你没有资格。”令嘉对着电话低吼，但在片场周围，她不敢太张扬，只能压低了声音。
显然她的愤怒方纫秋感受不到。
方纫秋冷呵一声：“我当然了解你，比你以为的，要了解。”
“方纫秋。”
“你以前可叫我小秋。”
“管你以前叫什么，方纫秋你不要自以为了解我，我不是你当年认识的那个杨顺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解决。”
“最终你也只能来找我。”方纫秋无比断定。此时的他拿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目光异常坚定。
方纫秋说得没错，如果要找律师，她能想到的第一人便是他。正因为这点，令嘉才惊觉可怕，明明已经相互痛恨的两人之间，谈何而来的依赖？呵呵，默契……方纫秋真是讲了天大的笑话。
令嘉猛地闭上了眼。方才她同聂洋决裂的那一场戏，带入了情绪，入戏太深或因为被真实情感所影响，都是一个演员的大忌。她向来以专业引以为傲，居然犯了如此不专业的事情。
十年前的那一巴掌，她不知道有没有出气。
但也正因为她的那一巴掌，她和方纫秋两人，多年的情分也打出了隔阂。十年陌路。谁也没有低头，却也没有低头的理由。这些过往，她可以不在意了，但是如今，她在片场给聂洋的那一巴掌却让她情绪有些受到干扰。
令嘉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
“敢情还挺悠然自得。”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令嘉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聂洋捂着脸走出来的时候，令嘉用一种矜持的姿势蹲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包鼓鼓的东西，华丽的丝巾被浸出了水汽。聂洋见她满头大汗，当即明白过来。
原来是令嘉这家伙心生愧疚，找了半天没找到助理，自己裹着围巾跑了一条影视街买了几根老冰棍，用她的爱马仕丝巾包着，蹲在路边上等聂洋了。
明明模样和脸看上去很是温柔，但聂洋怎么看都觉得令嘉更像个小混混。他嫌弃地耸了耸鼻尖，伸手找她：“拿来吧。勉强算原谅你了。毕竟你是猿人，跟我们不一样，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一般见识呢？”
令嘉原本脸上还有点欣慰，心想聂洋也不算太坏，忙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岂料聂洋三言两语又要惹她，令嘉将冰棍布包扔给他，冷哼：“怎么样，没把你打残，什么时候可以开戏？”
“不开！”
“这么多人等你，合适？”令嘉收敛起自己的脾气，还算客气道。
聂洋原本可以好好解释，但话到嘴边，偏要嘴欠：“我就让大家等着了怎么着？谁叫有人惹爷不高兴了呢。”说完，也不等令嘉反应，转身就走。
身后跟着的林燕妮和楚天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做声。聂洋已经跟楚天告了半天假，打算回酒店。聂洋走得快，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