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从金銮殿顶部一跃而下。
来人一身黑衣,手持弯刀,目标十分明确。
他要杀的人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而是沈知意。
沈知意刚服下系统奖励的大力丸,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
眼看刀刃迎面劈来,她下意识抬起手臂。
旁边的御前侍卫都吓了一跳。
用胳膊挡刀,这不是找死吗?
景王眼中凶光暴起,脚下一踩,整个人腾空而起。
然而,他还没有靠近,沈知意已经一把抓住了刺客手里的弯刀。
刀锋停在半空。
刺客愣了。
满朝文武也愣了。
沈知意自己更愣。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徒手抓住的弯刀,又看了看刺客怀疑人生的脸。
【大力丸这么猛?】
【我现在是不是能去街口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刺客迅速回神,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力向下压去。
弯刀却纹丝不动。
沈知意眨了眨眼睛,忽然用力一掰。
“咔嚓!”
精铁打造的弯刀,被她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大殿内一片死寂。
沈知意看着手里的半截刀刃,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坏了。】
【使劲使大了。】
【这要是让我赔钱怎么办?】
刺客脸上的杀气迅速消失,甚至有些惊恐。
他显然没见过能够徒手掰断兵器的柔弱千金。
沈知意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想起系统对大力丸的介绍,决定先试试威力。
于是,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推了刺客一下。
刺客直接倒飞出去,撞断两根护栏,最后砸在蟠龙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众人:“……”
景王落地以后,默默看了一眼已经变形的地砖。
刚才情急之下,他似乎暴露了轻功。
沈知意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眼睛发亮,抬手摸了摸自己突然结实的手臂,兴奋地问道:“陛下,民女这算是御前救驾吗?有没有奖金?”
昭明帝一时无言。
刺客明显是冲她来的,严格来说算不上救驾。
可她徒手掰断弯刀,又一巴掌将刺客拍出去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昭明帝面色古怪,看向半死不活的刺客:“先把人抓起来。”
侍卫们如梦初醒。
几名侍卫快步上前,将刺客牢牢按在地上。
沈知意也在此时注意到了景王。
他竟然一脚踩碎了地砖。
这哪里像病得走不动路的人?
沈知意双眸微眯。
【果然,皇室中人都有八百个心眼。】
【景王明明会武功,却天天装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要死了呢。】
景王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做回轮椅,用脚理了理地砖。
“本王的双腿坐久了有些麻,活动一下”
沈知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刚才没有开口,景王为什么突然解释?
难道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不可能。
系统明明说过,吃瓜内容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
沈知意狐疑地打量着景王。
景王面色从容,与她对视。
片刻后,沈知意率先移开目光。
【应该是巧合。】
【可能病美人人设崩了,他自己也觉得尴尬。】
景王闭目不言,手指青筋暴起。
刺客被拖到大殿中央,下巴已经被侍卫卸掉,以防服毒自尽。
大理寺卿从刺客身上搜出一块黑色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黑鸦,背面却刻着一个“东”字。
这块腰牌,竟然指向东宫。
太子脸色微变。
二皇子暗卫使用黑鸦标记,腰牌背面却刻着东宫的“东”字。
如此明显的栽赃,反而显得格外可疑。
昭明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情阴沉接过腰牌:“太子,你如何解释?”
太子没有慌乱,异常平静摘下腰间代表储君身份的玉佩,躬身说道:“儿臣与刺客毫无关系,请父皇彻查。若查出此人来自东宫,儿臣甘愿受罚。”
昭明帝看了太子片刻,没有表态。
沈知意则已经打开系统。
【萧临川,大昭太子。】
【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拥有八百个心眼,只是其中七百九十九个都用来防亲爹。】
太子嘴角一抽。
为什么是防父皇?
他分明还要防兄弟和朝臣。
【刺客当然不是太子派来的。】
【原书里的太子虽然结局很惨,但人品没有问题。】
【刺客来自二皇子府,是沈明珠提前安排的。】
【如果沈知意死了,通敌案死无对证。】
【如果刺客被抓,腰牌则能让皇帝怀疑太子。】
【一箭双雕,不愧是未来踩着太子尸骨登上帝位的人。】
太子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踩着他的尸骨登上帝位?
看来二皇子和沈明珠不只想要他的储君之位,还想要他的命。
昭明帝的脸色同样极其难看。
皇子争斗,他不是不知道。
可他一直认为,适当的竞争能让太子保持警惕。
现在看来,他的纵容早已让某些人失去底线。
侍卫很快从刺客口中取出毒囊。
刺客已经被卸掉下巴,仍旧拼命挣扎。
景王看了一眼,用帕子包住毒囊,小声提醒:“这并非东宫暗卫使用的毒。此毒名为乌啼,来自南疆,二哥府上的侧妃正是南疆人士。”
昭明帝眉头紧锁。
太子也看向景王。
景王常年不问朝政,竟然知道二皇子府暗卫使用什么毒。
这个七弟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样虚弱无害。
沈知意看着那颗毒囊,系统资料自动弹出。
【乌啼,南疆剧毒。】
【同景王体内的寒骨散混合以后,可使中毒者在十二个时辰内暴毙。】
【危险提示:刺客牙缝中还藏有第二颗毒囊。】
【刺客真正的任务不只是杀沈知意。】
【他还要趁乱毒杀景王。】
沈知意脸色骤变。
刺客忽然挣脱侍卫束缚,朝景王扑了过去。
沈知意来不及提醒,抬脚便踹。
刺客再次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直接穿过大殿侧门,砸进外面的荷花池里。
侍卫们沉默地看着门口。
沈知意默默收回脚。
【完了。】
【好像又使劲使大了。】
昭明帝揉了揉眉心。
他有些怀疑,沈知意真正的金手指不是吃瓜,而是拆迁。
景王看着滚落在脚边的第二颗毒囊,眼底寒意翻涌。
有人不想让沈知意活着。
同样,也不想让他活着。
这两件事情,是否存在关联?
殿外,侍卫很快将刺客从荷花池里捞了出来。
刺客还剩一口气。
大理寺卿正准备命人审讯,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忽然从远处飞来,刺入刺客后颈。
刺客瞬间没了气息。
景王迅速看向银针飞来的方向。
宫墙之上,只留下一角迅速消失的白色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