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得太狠？
温舒意愣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听到秦照吐槽：“都结婚了还把自己憋成这样，你不会到现在还是处男吧？”
温舒意不由地竖起耳朵，却没听到裴序回答。
卧室里，裴序半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秦照。
秦照噗嗤一笑：“你别这样看我，是不是处男你自己清楚。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这样憋下去，小心憋出毛病来，到时候你就该去看男科了。”
“你闭嘴吧。”裴序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副心烦的样子。
秦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目光变得古怪起来：“等等，你这么多年不碰女人，结了婚也憋着，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不等裴序回答，他又怪叫一声：“难道你喜欢的是我？”
裴序：“……”
秦照猛地一拍大腿：“默认了，破案了！哎，说实话，我对你只有同学之情，你这一腔痴情注定要付诸东流了。”
裴序忽然勾起薄唇，语气十分温和：“秦照，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可以帮你把舌头割了。”
秦照：“……”
他看着裴序那双清润的眼眸，眼里还带着几分笑意，却让他背脊一寒，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差点忘了，这家伙看着是个白的，其实内里比墨水还黑。
就说三年前，裴老夫人举办寿宴。
有个京市新贵假装不小心，实则故意毁掉寿桃，想让裴家当众出丑，只因为裴家拿下了他看中的项目。
当天夜里，这人就被挑断双手双脚扔在垃圾桶里，直到第二天清晨，环卫工人清理垃圾的时候才发现他。
后来这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京市的任何一个宴会上。
还有一年前，几个纨绔子弟在会所喝多了酒，碰到裴序，拿他之前双腿瘫痪的事嘲笑他不能人道，否则怎么不敢碰女人。
第二天，这几个人被人扒光了牙齿，一个个流着口水去裴家赔礼道歉，但是被裴家拒之门外。
作为裴序的私人医生，秦照深知这家伙不似表面这般风光霁月。
裴序只是低调，不是软弱，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会儿被裴序那双眼盯着，秦照心虚不已，急忙说：“我开玩笑的，怪我嘴贱，你千万别当真。”
卧室门口，听到两人对话的温舒意当真了。
她心中震惊不已。
原来裴序不是不举，而是对女人没兴趣。
难怪结婚后他不碰她，对她没有丝毫兴趣，每天晚上还找借口躲去书房，没想到他竟然喜欢男人。
温舒意心情有点复杂。
也许裴序找她结婚，不单单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掩饰他真实的性取向吧。
毕竟裴家是百年豪门世家，要是被外人知道裴序喜欢男人，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裴家也会沦为众人的笑谈。
温舒意在卧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有说话声了，这才打开门走进去。
“李婶给你煮了面条，你吃点吧。”她端着托盘走到裴序面前，神色如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裴序淡淡地瞥了秦照一眼。
秦照立刻站起身，笑眯眯地说：“嫂子，序哥刚吃了药，没什么大碍，你让他多喝热水就行，我先走了。”
“好。”温舒意点点头。
秦照转身走了。
温舒意看向靠在床上的裴序，见他脸色还是不太好，脸庞因为高烧而有点泛红，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
“你感觉怎么样？”她微微俯身，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两人的姿势一上一下，彼此的距离只在半个手掌之间。
随着温舒意的靠近，裴序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香，说不出来的好闻，如空谷幽兰，撩人心扉。
“身上有点酸痛。”他不动声色地回答，视线正好落在她胸口。
刹那间，他鼻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裴序：“……”
温舒意急忙拿纸巾给他，脑子里响起偷听到的那句话：你经常流鼻血，完全是因为憋得太狠了。
她的目光忍不住下移，落在裴序的下半身处。
尽管他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可是此时此刻，他下半身某处似乎隆起了一个可疑的物体。
温舒意呆了一下，男人发高烧也会有反应吗？
“你看什么？”裴序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温舒意当即移开视线，一脸淡定地说：“我看你盖得被子太薄了，你现在发高烧，身上不冷吗？”
“还好。”裴序的声音比刚才又低哑了几分。
温舒意蹙了蹙眉，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多喝点水，你嗓子都哑了，嘴唇也起皮呢。”
裴序笑了笑，没说什么，接过杯子，老老实实喝了半杯水。
“你鼻子还流血吗？”温舒意关心地问，“要不要把秦医生叫回来？”
裴序摇头：“没事，上火而已。”
温舒意想到秦照说的那几句话，心想：憋了这么多年，不上火才怪。
见裴序鼻子上还有点血丝，她又拿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你手怎么了？”裴序盯着她的手腕，眉头皱了起来。
温舒意今天穿的是长袖。
刚才袖子遮住了手腕，裴序没注意到她的伤口，这会儿袖子缩上去一点，伤口也就露了出来。
温舒意不在意地说：“一点小伤，没事。你鼻子上还有血，擦一擦吧。”
她把纸巾放在裴序面前，手忽然被裴序握住，然后袖子被他轻轻挽了上去。
手腕处的伤口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眼前。
裴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平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似乎风雨欲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紧紧地盯着温舒意。
这还是两人结婚以来，温舒意第一次见他生气，便把逼迫温氏夫妇签断亲协议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可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裴序的脸色越难看。
温舒意莫名有点心虚，好像犯了错一样，垂着眼帘，小声说：“真的只是小伤，我就是吓唬他们……”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耳边是男人滚烫的呼吸。
温舒意怔了怔，犹豫片刻，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耳边滚烫的呼吸一顿，抱着她的双臂却收紧了，然后她听到裴序说：“比起生气，我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