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见裴序不说话,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温舒意走到他面前,关心地问。
  “我没事。”裴序抬眸笑了笑,声音沙哑隐忍。
  温舒意见他忍得眼尾都红了,以为他要面子,明明不舒服还嘴硬说没事,就像之前发烧那样。
  她蹙了蹙眉,伸手想去他的额头:“是不是又发烧了?”
  “没有。”裴序不动声色地往浴室那边走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怕一碰到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裴序又笑了笑,声音越发暗哑,连眼尾的那点猩红也浓了不少。
  温舒意有些无奈:“好,你去吧,不舒服一定要喊我,别硬撑着。”
  裴序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过身,大步往浴室走去,高大的背影竟然透露出一丝狼狈。
  砰!
  他走进浴室,快速关上门,双臂紧紧地撑着洗手台,被刻意压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一双通红的眼眸。
  这一刻,他对温舒意的欲望不加任何遮掩,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汹涌,凸起的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吞咽。
  “舒意……”裴序闭上眼,薄唇呢喃。
  这次洗澡,他洗了很久很久,比平时洗澡的时间还要多一个小时。
  温舒意还以为他晕倒在浴室了,忍不住去敲门,听到他回答说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等到裴序洗完澡出来,温舒意已经睡了。
  他松了一口气。
  可是躺下来的时候,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他的欲念又蠢蠢欲动。
  “唉——”漆黑的夜里,裴序忍不住轻叹一声。
  他默念了将近一百遍清心经文,终于把那股欲念压了下去。
  一旁的温舒意无所察觉,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温舒意和乔星辰去看调香室的门店,裴序也上班去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温舒意忙得脚不沾地。
  她看了几十家门店,终于看中一间,签了合同,又亲自设计了装修图纸,之后便把装修的事交给了乔星辰。
  裴序也很忙。
  不过他还是每天傍晚六点准时下班回家,如果公司的事忙不完,他宁愿把工作带回来。
  这段时间,他心里记着温舒意手腕上的伤,每隔两天就给她消毒伤口。
  等到伤口愈合脱落,他又找来去疤痕的药膏给温舒意涂。
  转眼到了月底。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温舒意去疗养院看望温老夫人的日子,这是她作为小辈对长辈的孝心。
  温老夫人之前说过,就算温舒意和温家断绝关系了,温舒意依然是她的孙女。
  因此,温舒意也还是跟以往那样,吃过早餐就开车去了疗养院。
  没想到温霜霜和宋玉茹也在。
  “姐姐,你来啦。”温霜霜一看到温舒意就露出柔美的笑容,语气十分亲昵,仿佛和她毫无芥蒂。
  宋玉茹则冷哼一声,撇过脸去。
  对于这俩母女截然不同的态度,温舒意一脸淡然,径自走到温老夫人身边。
  “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她关心地问。
  温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握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说:“我很好,就是想你啦。”
  老人眯着双眼,仔细地看着温舒意,忽然皱起眉头。
  “你怎么瘦了?气色倒是还不错。你千万别学人家减肥,女孩子太瘦弱不好,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
  温舒意笑着说:“奶奶,您放心,我没有减肥,就是最近太忙了。”
  话音刚落,温霜霜便用好奇的语气问:“姐姐,你最近忙什么呢?”
  温舒意没有理她。
  温霜霜神色一黯,咬了咬唇,一副委屈的样子。
  宋玉茹见不得最心爱的小女儿受委屈,当即呵斥温舒意:“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没听见霜霜问你吗?”
  温舒意这才回头,看她们母女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又不是她的姐姐,我怎么知道她在跟我说话。”
  “你!”
  “妈,算了,只要姐姐高兴,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温霜霜轻轻拉住宋玉茹,一双眼红红的。
  温老夫人皱了皱眉:“好了,我累了。小意,你扶我回房间,省得在这里受气。”
  温霜霜脸色一僵,低下头去。
  宋玉茹上次被温老夫人用家法收拾了一顿,就算心里不满,也不敢开口,只是悄悄瞪了温舒意一眼。
  温舒意扶温老夫人回了房间,又陪老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出来。
  温霜霜和宋玉茹还没走,还在客厅里,显然在等她。
  温霜霜看着她,委屈道:“姐姐,就算你不认我,但我们的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姐姐。”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精美的烫金请柬递给温舒意。
  “姐姐,我今天来疗养院,一是为了看望奶奶,二是为了给你送请柬。”
  “我和容屿哥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很需要你的这份祝福。”
  温舒意扫了一眼请柬,没有接,淡淡地说:“你需要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姐姐……”温霜霜神色有些无措。
  温舒意冷眼看着她。
  温霜霜忽然抽泣起来。
  “姐姐,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容屿哥哥。我也想把他让给你的,可是我不小心怀了容屿哥哥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成为私生子,容屿哥哥也希望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说到这里,她娇柔的脸庞露出一丝羞涩,手轻轻抚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宋玉茹哪里舍得心爱的女儿受委屈,一把搂住温霜霜:“乖宝,你可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何必跟她低声下气的。”
  “可是姐姐……”
  “她都跟我们温家断绝关系了,早就不是你姐姐了,你结婚请她干什么?小心她在你的婚礼上闹事。”
  说着,宋玉茹看向温舒意。
  “我警告你,不准你参加霜霜的婚礼。哼,温舒意,你是我生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你休想破坏霜霜和容屿的幸福!”
  温霜霜连忙说:“妈妈,你别这么说。我和姐姐毕竟有血缘关系,我想让她亲眼见证我的幸福。”
  宋玉茹急了,正要开口。
  温舒意忽然笑了起来,接过请柬:“好啊,我一定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