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细雨如雾。
周容屿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向温家别墅。
温霜霜坐在副驾驶上,娇柔动人的脸庞染着一丝羞色:“容屿哥哥,我们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今天下午,她因为例假迟迟不来,用验孕棒验了一下。
验出两条杠后,周容屿立刻陪她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查出她确实已经怀孕,胎儿都有六周了。
可是周容屿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这让温霜霜心中很不安。
此刻她这么问周容屿,也是试探他的态度。
见周容屿拧着眉,她红了眼,声音柔弱:“容屿哥哥,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明天就去做手术。”
“不行。”周容屿眉头拧得更紧了。
温霜霜忽然轻轻抽泣起来。
“容屿哥哥,我知道你为难。老夫人不喜欢我,你没办法忤逆她老人家,可是我也不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胡说什么呢。”周容屿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揽住温霜霜,“你放心,既然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你们母子负责的。”
“真的?”温霜霜仰起小脸,湿润的眼眸楚楚可怜,叫人不忍心拒绝她。
周容屿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柔情:“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霜霜破涕为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姐姐,就算你让温老夫人讨厌我又如何。
如今我怀上了容屿哥哥的孩子,他一定会娶我的。
姐姐,我赢了。
温霜霜靠在周容屿的怀里,小脸满是羞涩和甜蜜,忽然看到温家别墅的雕花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布加迪。
雨蒙蒙的路灯下,车门打开,有人撑着一把黑伞从车上走了下来。
伞面正好挡住他的头,叫人看不见他的容貌。
但他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双腿笔直,即便在漆黑的雨夜,也掩饰不住他周身温润清绝的气质。
温霜霜眯了眯眼,心里正想着这个人是谁,便看见他走到雕花大门的阴影处,然后把伞倾斜过去。
温霜霜这才看到温舒意站在那里。
她心中猛地一跳,死死地盯着那两道身影。
直到他们上了车,车子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温霜霜才收回视线,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容屿哥哥,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我姐夫。”她咬着唇,扭头去看周容屿的反应。
周容屿也看到了裴序的身影,只觉得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想到温舒意跟他退婚后又跟别人闪婚,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温舒意都不认你这个妹妹了,你还当她是姐姐。要是温舒意有你一半重情,叔叔阿姨也不会把她赶出温家。”
温霜霜的眼眶又红了。
“我也没想到姐姐会变得这么绝情,还公开跟你退婚,一点也不顾及你的面子。”
“可她毕竟是我姐姐,你别怪她好不好?我代替姐姐跟你道歉。”
周容屿见她满脸愧疚,眼里还含着泪光,心里顿时一软。
“好,我答应你,我不怪她,以后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复合,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说到后面那句,周容屿脸上一片冷酷。
温霜霜依偎在他怀里,唇角翘了起来。
姐姐,不管你嫁的是谁,在这南城里,他都比不上容屿哥哥的一根手指头。
就算有一天你后悔了,容屿哥哥也不会跟你复合的。
……
夜色越来越黑,雨也越下越大。
回到静雪园已经快九点了。
温舒意这才发现裴序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在车里的时候没开灯看不出来,一进屋就非常明显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关心地问。
裴序脱下外套递给管家,笑着说:“有一点。”
话音刚落,有人从二楼下来,嗤笑道:“是啊,高烧39度,只有一点点不舒服,真叫人佩服。”
温舒意顾不上问那个人是谁,急忙问裴序:“你吃药了吗?你发烧还来接我,早知道你生病,我就自己打车回来的。”
她肩膀的伤还没好,手臂发酸,开不了车,今天是打车去温家的。
裴序发高烧还开车来接她,她心里又感动又愧疚,还有些后怕。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温舒意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裴序轻咳一声,解释说:“我出门前吃过退烧药了,没什么事,只是没想到它这么快又烧起来了。”
“你还狡辩。”温舒意轻轻瞪他一眼。
她长了一双娇艳的桃花眼,即便是瞪人,也像撒娇一样,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裴序喉结微微滚动,不动声色道:“好,我下次注意。”
“噗——”有人笑出了声。
温舒意不由地看过去。
只见对方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一头金色短发十分张扬,怎么看都跟白大褂格格不入。
他走过来,冲温舒意咧嘴一笑:“嫂子你好,我叫秦照,是序哥的学弟兼私人医生。”
温舒意:“你好,秦医生。”
裴序还在发烧,秦照让他测量体温,两人上楼去了。
温舒意有点担心,问李管家:“李叔,裴序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李管家回答:“少爷是傍晚回来开始发烧的,体温升得很快,我就赶紧打电话叫秦医生过来了。”
“幸好这次来南城,老夫人坚持让秦医生也跟过来。
“少奶奶,您别担心。秦医生出身医学世家,中医和西医都擅长。他虽然年轻,但经验丰富,有他在,少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温舒意想到秦照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是穿着白大褂,还真是让人难以把他和医生这个职业联系在一起。
当然,这是属于她的偏见,毕竟没人规定医生都必须一个样子。
原本温舒意还想和裴序一起吃饭的。
现在裴序发高烧,估计也没什么胃口,温舒意便让李婶煮了一碗清淡的面条。
她端着面条走到主卧门口。
卧室门没有关紧,还留有一条缝隙。
里面传来秦照一本正经的声音:“你经常流鼻血,完全是因为憋得太狠了,发高烧也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