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心中一惊,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听着。
“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重重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无奈,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十二年前,为了搜寻王羽,各宗门达成共识,纷纷派出大乘境强者。这些强者一出手,整个南瞻部洲都被搅得不得安宁。”
他目光黯淡,声音里满是疲惫:“整整十年,他们翻山越岭,探查每一处角落,哪怕是荒无人烟的绝地也没放过,几乎将南瞻部洲掘地三尺,可到头来,连根王羽的头发都没找到。”
周围酒客听着,纷纷露出感慨的神色,酒楼里一时间满是叹息声,唯有角落里的王羽,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
“可不是嘛!那段时间,南瞻部洲被搅得鸡犬不宁。”灰袍男子皱着眉头,脸上仍残留着几分余悸,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酒水顺着下巴滑落。“各宗门的强者到处搜查,闹得人心惶惶,我实在不堪其扰,只能拖家带口,千里迢迢来到北俱芦洲。”
他苦笑着摇头,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本想着能躲开纷争,寻个清静地儿,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只要有人聚在一起,还是会谈论王羽的事,真是躲也躲不开。”众人听罢,纷纷点头,一时间,酒楼里抱怨声此起彼伏。
王羽坐在酒楼角落,周遭的讨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他默默听着,内心百感交集。原以为只是短暂被困,没想到竟已过去十年。在这十年里,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大宗门为抢夺功法,派出大乘境强者,将南瞻部洲搅得鸡犬不宁。
表面上,王羽神色平静,右手随意地把玩着酒杯,可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暗自警惕起来。如今身处北俱芦洲,这里看似一片祥和,谁能保证没有暗流涌动?说不定各大宗门的眼线早已遍布此地,一场危机正悄然逼近。
想到这儿,王羽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落,让他愈发清醒。他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潮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一片。但在王羽眼中,这繁华背后,或许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王羽意识到,继续使用原名,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面容也必须改变,才能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
他不动声色,手指随意地在桌面轻点,以传音之术对金龙说道:“如今局势严峻,我不能再用原名,得改变容貌。你暂时无法化形,切不可随意现身。一旦暴露,咱们都将陷入绝境。”
金龙心领神会,在王羽袖中轻轻晃动身躯,表示明白。
在人声鼎沸、酒香四溢的酒楼里,王羽与金龙刻意隐匿在昏暗的角落。他们神色平静,看似在自斟自饮,实则耳朵微微竖起,专注地听着邻桌酒客们的交谈。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骤然响起,其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你们听说了吗?三个月后,天璇圣地就要举行百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了!”
“天璇圣地?!”另一个粗犷的嗓音瞬间接话,话语里满是惊叹,“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修行大派,要是能进去修行,往后可不就直接平步青云,前途无量了!”
王羽坐在酒楼角落,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结。此前,他本打算听从钱老的建议,凭借钱老在钱家的身份,向钱家说明是钱老接引入地仙界的,再凭自身实力,在钱家谋取一些修行机缘。
但如今形势波谲云诡,钱家的态度暧昧不明。他深知,一旦钱家知晓自己身负上乘功法,心生贪念,自己将深陷险境,后果不堪设想。王羽越想越觉得不安,后背不禁泛起丝丝凉意。
反复权衡之后,王羽牙关一咬,暗自下定决心,当机立断放弃前往钱家的计划。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酒楼的窗户,望向远方,恰好此时,邻桌传来天璇圣地收徒大典的消息。王羽眼睛一亮,一个新的目标在心中浮现——天璇圣地。
王羽眸光微闪,凑近藏于袖中的金龙,以传音之术低声道:“金龙,看来我们得去这天璇圣地走一趟了。”袖中,金龙灵动地轻轻扭动身躯,算是对王羽的回应,鳞片摩挲间,似也满是期待。
接下来的时日,王羽全身心投入到前往天璇圣地的筹备中。他深知,圣地之中强者如云、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易容之术便是他的一道隐秘底牌。
运功施术时,灵力于周身流转,王羽原本棱角分明、俊朗非凡的面容逐渐发生变化。高挺鼻梁微微变塌,剑眉变得稀疏杂乱,双眸收敛锋芒,变得黯淡而普通,整个人仿佛瞬间泯然众人,毫无出众之处。这般易容,不仅是外表的改变,更是气息的隐匿。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短短三个月转瞬即过。王羽怀揣着对未来的期许,带着金龙,汇入了浩浩荡荡的人流之中,抵达了天璇圣地的山脚下。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前来参加收徒大典的年轻修行者。他们身着各异的衣衫,有的朴素无华,有的绣着门派标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眼神中闪烁着渴望与憧憬的光芒,仿佛只要踏入圣地,就能开启一段辉煌的修行之路。
王羽身处其中,心中虽也满怀期待,却多了几分谨慎。他深知此次竞争的激烈,这些年轻修行者个个都身手不凡,怀揣着各自的绝技。他暗暗握紧拳头,在心底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凭借实力与智慧,在这场选拔中崭露头角,为自己和金龙赢得一个进入圣地修行的机会。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洒在天璇圣地巍峨的山峰上,圣地的山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位长老气宇轩昂,神色威严地站在山门前,衣袂随风飘动,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令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