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缓步走近,袍角掀起的劲风掠过众人发梢。他目光扫过满脸疲惫却战意未消的众人,沉声道:“一重天已难助你们突破,随我去二重天。玄星,带路去火神殿。”
话音刚落,他掌心腾起紫金色光芒,虚握间,脚下空间如镜面般裂开,形成巨大漩涡。小燕自然地挽住丈夫手臂,阳阳和萱萱默契对视,周身灵气流转。小胖搓着手,难掩兴奋:“早就想看看二重天啥样了!”
玄星刚从激烈战斗中缓过神,还未及开口,便被裹挟进汹涌的空间之力。众人只觉天旋地转,眨眼间,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抬眼望去,赤红天穹下,岩浆如河流蜿蜒,细小的火灵晶簇漂浮在空中,二重天的炽热世界已在眼前。
火神殿第八分殿内,鎏金座椅上的火星正把玩着一枚火灵珠,忽有手下跌跌撞撞闯入。“殿主!王羽等人已踏足二重天!”话音未落,火星周身火焰轰然炸开,手中火灵珠瞬间化作齑粉,案几上的青铜盏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熔成一滩暗红铁水。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火星猛地起身,玄火法袍无风自动,身后墙壁上的火焰图腾随着他的怒意剧烈颤动。他袖中喷出三道赤芒,精准击碎殿内三根蟠龙柱,岩浆顺着裂痕渗出地面。“启动万象火镜!给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盯着!”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砖上腾起青烟,“胆敢靠近分殿十丈,立即发动焚天阵!我要让他们知道,二重天不是一重天的蝼蚁能撒野的地方!”说罢,他拂袖走向观星台,周身火焰凝成的虚影在殿内摇曳,似有吞噬一切的凶煞之气。
熔岩裂谷蒸腾的热浪翻涌,王羽立于崖边,玄衣猎猎作响。他周身气机与二重天炽热法则共鸣,掌心微动,百里外奔涌的岩浆骤然凝滞,赤红浪涛悬于半空,如被无形锁链束缚的巨蟒,连飞溅的火星都定格在虚空。
“第八分殿,西南。”他声音平淡,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话落瞬间,身影化作紫金色流光撕裂天穹,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暗紫色裂痕如蛛网蔓延,又在瞬息间愈合。小燕等人默契跟上,阳阳周身火焰暴涨形成尾焰,萱萱指尖凝出冰晶轨迹,小胖憨笑着拍出掌心土黄色护罩,玄星咬牙撑起灵盾,众人身后拉出数道不同颜色的璀璨光痕。
这片天地似乎都在为他们的气势震颤,远处火山群接连喷发,却在靠近众人百米时被无形屏障震碎,滚烫的岩浆雨尚未落下,便被王羽散逸的气息蒸发成赤红雾气。
王羽等人刚踏入分殿广场,三十六道炽烈火影轰然落地。火灵卫周身火焰凝成的甲胄流转着刺目红光,在烈日下如同一尊尊移动的熔岩堡垒。他们手持的炎枪吞吐着丈长火舌,枪尖轻点地面,焦黑沟壑便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蒸腾的热浪扭曲了空间。
“擅闯火神殿者,死!”为首火灵卫暴喝如雷,三十六杆炎枪骤然迸发刺目红光。万千火蛇从枪尖喷涌而出,瞬间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焚天火海,赤红焰浪裹挟着灼热气浪,将整片广场化作沸腾的熔炉,地面的岩石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蒸腾起滚滚浓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王羽神色淡然,负手而立。当火海触及他周身三寸处,所有火焰突然凝滞,像是被无形大手掐住咽喉。下一刻,滔天烈焰竟违背常理地倒卷而回,以十倍的威势扑向火灵卫们。
“不——”惨叫声中,火灵卫们的火焰甲胄寸寸崩裂,被自己释放的火焰反噬吞没。炽热的光芒闪过,三十六道身影在烈焰中化为齑粉,随风消散,只留下满地焦黑的枪戟残骸,在风中微微发烫,无声诉说着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火星透过万象火镜目睹火灵卫灰飞烟灭,瞳孔瞬间缩成针尖。他额角青筋暴起,袖中迸发的火焰将琉璃地砖烧出蛛网裂痕,嘶吼着祭出本命法宝“焚天印”。百米高的赤色巨印轰然现世,表面古老符文流转,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方圆百里岩浆如煮沸的沸水疯狂翻涌。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火星双手疯狂结印,焚天印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压砸下。印面符文爆发出刺目红光,空间如破碎的镜面寸寸崩裂,空气被挤压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整个分殿在恐怖威压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碎。
面对遮天蔽日的焚天印,王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闪过寒芒。他右手随意屈指轻弹,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破空而出,看似微弱却裹挟着无上剑意,直迎赤色巨印。
轰然巨响震得天地颤动,剑气与焚天印相撞的刹那,方圆千里的空间剧烈扭曲。火星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本命法宝在剑气下如同脆弱的琉璃,符文崩碎,印体寸寸瓦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于天地间。反噬之力袭来,他踉跄后退,鲜血从嘴角溢出,眼中的疯狂被无尽恐惧取代——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火星瞳孔震颤着看着殿门轰然炸裂,碎石尚未落地便被无形力量碾成齑粉。王羽踏着燃烧的门槛缓步而入,玄衣猎猎作响,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火焰图腾便扭曲变形,镶嵌在廊柱上的火灵珠接连爆开,殿内数十重禁制如同薄纸般层层碎裂。
"休想得逞!"火星嘶吼着抛出九柄火灵仙剑,剑身燃起丈长的幽冥鬼火,在空中交织成血色剑阵。与此同时,墙壁上数百道火符同时亮起,组成巨大的焚天咒文,整个分殿瞬间化作封闭的火焰囚笼。
王羽神色未变,抬手轻挥,一道紫金色光弧划过虚空。剑阵中的仙剑在接触光芒的刹那寸寸崩解,化作星屑消散;墙壁上的火符发出凄厉的尖啸,还未完全成型便自燃成灰。殿内长老们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