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官。”
我没有理会顾淮的施舍，而是直接看向对面负责做笔录的警察。
“那些东西，不是偷的，也不是销赃。”
我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推到桌面上。
“这是顾淮三年前，亲笔签下的财产赠与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半山别墅衣帽间里的所有物品，所有权归我方栀个人所有。”
“我拥有绝对的处置权。”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怡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抓起那份协议。
顾淮的脸色也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似乎才想起来，三年前为了把这出“捞女测试”演得逼真。
他确实让律师拟定过这样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赠与合同。
只是一直锁在别墅的保险柜里。
“既然是我的私有财产。”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我把它当成传家宝供着，还是当成垃圾按两百块钱卖给收废品的。”
“那都是我的自由。”
我看向顾淮。
“顾总，我违法了吗？”
顾淮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局势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早就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以，你这三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敢碰的清高样，就是在等今天？”
方怡把协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阿淮！你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就算这协议是真的，她把上亿的东西当破烂卖，也是蓄意报复！”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皱了皱眉。
“既然有合法的赠与协议，那就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案件。”
“陈师傅，你可以带着你的‘废品’走了。”
陈师傅如蒙大赦，赶紧招呼伙计扛起那些黑色垃圾袋就跑。
顾淮看着那些被当成垃圾拖走的高定。
脸色铁青。
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那是他用来测试我、审判我、高高在上俯视我的筹码。
现在，全被我踩碎了。
“方栀。”
顾淮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
“你以为毁了这些东西，就能证明你不是个捞女？”
“你这副决绝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我站起身。
拿回文件夹，装进帆布包里。
“测试已经结束了，顾总。”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可以回去向你的联姻对象求婚了。”
说完，我转身向外走去。
“你站住！”
顾淮一把拉住我的包带。
动作间，帆布包的拉链被扯开了一半。
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掉在了警局冰冷的地板上。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张身份证。
还有两张薄薄的医院单据。
方怡眼尖，立刻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哟，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捡起地上的单据，看了一眼，突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阿淮，你快看啊！”
“这贱人还真是去医院打胎了！”
“怎么，发现自己这块烂肉成不了顾太太的筹码，赶紧处理掉了？”
顾淮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一把夺过方怡手里的单据。
目光死死钉在那张人流手术的证明上。
上面的日期。
就是今天下午两点。
他眼底的嘲弄和自负，在这一刻，寸寸崩塌。
“你......”
顾淮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你把孩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