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苏震霆和我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程宵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拉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念念......”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旁边的林娇娇一把拽住。
“你疯了！你想死别拉着我！”
林娇娇压低声音，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她终于认出了我脖子上的那块无事牌，也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我挽着苏震霆的手臂，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极其自然地掠过程宵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嘲笑。
只有那种看垃圾一样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直接扇他十个耳光更让他崩溃。
“感谢各位今晚赏脸。”
苏震霆走到麦克风前，声音洪亮。
“借此机会，向大家正式介绍我的女儿，也是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苏念。”
全场掌声雷动。
各种谄媚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程宵站在人群最边缘的阴影里，看着我在众星捧月中游刃有余地与那些他连见一面资格都没有的商界大佬碰杯。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忍辱负重，在他眼里为了几千万投资去当狗的伟大牺牲。
在苏念眼里，只是一场滑稽可笑的猴戏。
他曾经只需要点点头，就能得到整个海城。
而他却为了几根烂骨头，亲手把这个机会砸了个稀巴烂。
酒精和极度的悔恨冲昏了程宵的头脑。
他猛地甩开林娇娇的手，像个疯子一样冲破人群。
“念念！念念你听我解释！”
他扑通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周围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程宵的肩膀。
“放肆！什么人敢在苏家撒野！”苏震霆脸色一沉。
“爸，没事。”
我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走到程宵面前。
程宵被保镖按在地上，拼命仰起头看着我。
他的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试图挤出那副我曾经最心软的“忠犬”模样。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林娇娇那个贱人骗了！是她逼我戴那个项圈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主人，我给你当一辈子的狗！”
他甚至不顾形象地想要去蹭我的裙摆。
我微微后退半步，躲开了他脏兮兮的手。
“程宵。”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得够低，只要你学狗叫得够像，别人就该无条件地施舍你？”
程宵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惜啊。”我轻笑了一声，将杯里的红酒缓缓倒在了他面前的地毯上。
红色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西装裤腿。
“苏家不养带有狂犬病的串串。”
“既然你那么喜欢林总的手指，那就去舔她的鞋底吧。”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程宵，锁定了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的林娇娇。
“林总，你的狗乱跑了，不牵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