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宴结束后,我站在二楼阳台上,吹着夜风。
老管家李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大小姐,程宵被高利贷的人带走了。听说......打断了右腿,还要去黑市卖点零件抵债。”
“林娇娇家的公司,因为今晚的丑闻,远洋集团连夜取消了所有合作,估计明天一早就会宣告破产。”
“至于那个周铭,涉嫌做假账,已经被经侦带走了。”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知道了。”
一切都结束得如此干脆利落。
没有拖泥带水的纠缠,没有狗血的复合戏码。
当身份和资源形成绝对碾压时,那些曾经让你觉得痛不欲生的背叛和屈辱,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小姐,您不觉得可惜吗?”李叔轻声问,“毕竟您为了他,吃了三年的苦。”
“不可惜。”
我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三年,就当是我为自己的天真交的学费。”
“现在学费交完了,我也该毕业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席梦思大床上。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伸了个懒腰。
再也不用早上六点起床去挤地铁。
再也不用在奶茶店里闻着甜腻的糖浆味站到小腿浮肿。
更不用去猜测一个自卑又自大的男人,今天又会用什么理由来PUA我。
我掀开被子,走到衣帽间。
一整面墙的高定礼服,各种限量版包包按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
我挑了一件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换上。
今天,是我正式入职苏氏集团,接管核心业务的第一天。
车库里,那辆加长林肯已经等候多时。
车子驶出半山别墅,平稳地行驶在环海大道上。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了下来。
我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在街角的垃圾桶旁,一个衣衫褴褛、右腿打着石膏的流浪汉正在翻找着什么。
一辆洒水车呼啸而过,泥水溅了他一身。
流浪汉摔倒在泥水里,嘴里发出像狗一样的呜咽声。
他抬起头,那张脏污不堪的脸上,隐约还能看出几分程宵的影子。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呆滞地看向这辆停在路口的林肯。
但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他什么也看不见。
绿灯亮起。
林肯车平稳地起步,将那个缩在泥水里的身影永远留在了后视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