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迎上他赤红的、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坚定。
她没有说话。
在许知远惊愕、痛苦、挣扎的目光注视下,她抬起手,伸向了自己香槟色长裙背后的隐形拉链。
“嗤啦——”
拉链滑落的声音在哗哗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光滑的缎面如同月光般流淌下来,堆叠在她纤细的脚踝边。
接着是贴身的内衣……
水晶灯光透过弥漫的水汽,温柔地勾勒出她宛如艺术品的身体曲线。
白皙的肌肤在冰冷的水汽中微微颤栗,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圣洁和决然。
许知远的大脑“轰”的一声!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看到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面前时,在体内疯狂肆虐的药效和爱欲的冲击下,彻底绷断了!
“云裳……”
他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饱含痛苦与渴望的低唤,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入那灼热的深渊。
江云裳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迈进了冰冷刺骨的浴缸水中。
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打了个哆嗦,但她咬着牙,一步步走向那个如同困兽般的男人。
“别怕,知远。”
她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却异常温柔而坚定
“是我。我在这里。”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他滚烫的、紧绷的脸颊,拂去他脸上的水珠。
“看着我,是我。你的妻子,江云裳。”
那微凉的触碰,如同点燃干柴的最后一点火星!
许知远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清明彻底被滔天的情欲和占有欲淹没!
他发出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低吼,如同被解除了所有枷锁的猛兽,猛地从水中暴起!
冰冷的水花四溅!
他滚烫、带着惊人力量的双臂,如同铁箍般狠狠将她纤细的身体捞入怀中!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冰冷与滚烫,柔软与坚硬,瞬间形成了最极致、最原始的碰撞!
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带着绝望的索取和无法控制的蛮横,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终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不再是平时的温柔缱绻,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要将她拆吞入腹的炽热!
这个吻滚烫、深入、带着药物的疯狂和积压已久的情潮,几乎夺走了江云裳所有的呼吸。
江云裳没有反抗,没有退缩。
她承受着他近乎粗暴的吻,双手环上他湿漉漉的脖颈,笨拙却无比坚定地回应着。
她将自己完全打开,毫无保留地接纳他,引导他。
她的身体在冰冷的水中颤抖着,心却在烈火中燃烧着。
她知道他在被药物驱使。
但她更知道,这具身体深处,这个灵魂深处,是他对她刻骨的爱和守护。
此刻,她愿意成为他的解药,成为他唯一的锚点。
“我在这里……知远……我在……”
她在激烈的吻隙间破碎地呢喃着,声音如同最温柔的安抚咒语。
她的回应,她毫无保留的献祭,彻底点燃了许知远最后仅存的、名为“爱”的火焰,压倒了药物带来的纯粹兽性。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急切、充满了力量,却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温柔的指引。
他不再仅仅是掠夺,而是在这冰冷的水中,笨拙而炽热地探索着属于他的、唯一的领土。
冰冷的水波激烈地荡漾着,拍打着浴缸的壁沿。
水声、压抑的喘息、破碎的低吟交织在一起。
雾气氤氲的浴室,成为了隔绝外界一切风暴的、只属于他们的炽热孤岛。
江云裳紧紧攀附着他,承受着他带着药效残余的狂野,疼痛与陌生的极致欢愉交织着席卷而来。
泪水再次滑落,混入冰冷的水中,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自责,而是心疼、是献祭的决然,是终于能与他共同分担、甚至成为他救赎的、一种奇异的满足。
她不后悔。
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为她坠入深渊、又为她化身成光的男人,她永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激烈水声早已平息。
冰冷的水早已被两人的体温熨暖,又渐渐冷却。
巨大的浴缸里,许知远靠在壁沿,紧紧地将累极昏睡过去的江云裳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微凉的身体。
他体内的药效在激烈的释放和冷水的双重作用下,终于退潮,只余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满足与后怕。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沉睡的、带着泪痕却无比安宁的侧脸。
她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脸颊上还残留着情潮的绯红。
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他情难自禁时印下的点点红痕,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许知远赤红的眼眸早已恢复了深邃,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爱怜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无比的郑重
“云裳……我的妻子……”
“从今往后,这条命,都是你的。”
窗外,海城的夜色依旧璀璨,但黎明前的黑暗,似乎已透出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