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手包裹住她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用力一握
“我陪你去。你想诛心,我就为你递刀。你想站在光下,我就做你脚下最坚实的台阶。”
他转头,对着通讯器,声音斩钉截铁
“肖俞,准备车,去现场!清场,留一条直通的路。告诉宋隐柔,她最恨的人,马上就到!”
宋隐柔站在狭窄的观景平台边缘,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脸上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绝望。
她看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城市,又看着被清空、只有几名穿着便衣的“清道夫”队员把守的入口方向,神经质地大笑
“江云裳!你不敢来吗?你怕了?怕我拉着你一起死?!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来了。”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穿透狂风力量的声音响起。
宋隐柔猛地回头!
入口处,许知远高大的身影如同守护神般矗立。
而他身侧,被他紧紧牵着手,一步一步,稳稳走上塔顶的,正是江云裳!
她换掉了家居服,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长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平静得如同深湖般的眼眸。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悲悯的审视。她站在距离宋隐柔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在许知远绝对的保护圈内,如同女王莅临。
“江云裳!”
宋隐柔的尖叫几乎破音,眼睛血红
“你这个贱人!你终于敢露面了!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
“毁了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嫉妒和愚蠢,宋隐柔。”
江云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宋隐柔耳中,也通过许知远身上微型的高清拾音设备,同步传输到塔下指挥车和……被肖俞悄悄重新连接上的、一个极其隐蔽的用于取证的直播镜头!
“嫉妒?”
宋隐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江云裳,手指都在颤抖
“我嫉妒你?!我宋隐柔出道比你早!我……”
“你嫉妒我什么?”
江云裳打断她,向前踏出一步。
许知远的手臂瞬间绷紧,像最警惕的豹子,却并未阻拦她。
江云裳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直射宋隐柔扭曲的灵魂
“嫉妒我童年被拐卖、被虐待、被关小黑屋?嫉妒我每一步都走得比你艰难百倍?还是嫉妒……”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如同山岳般守护着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刺痛了宋隐柔双眼的、幸福而笃定的弧度
“嫉妒我身边,有愿意为我踏碎深渊、照亮一切的光?”
“你闭嘴!”
宋隐柔被这直击灵魂的反问和那刺眼的笑容刺激得彻底疯狂
“光?哈哈哈!许知远?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过是……”
“他是我丈夫。”
江云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瞬间压过了宋隐柔的疯笑!
她举起和许知远十指紧扣的手,那两枚铂金婚戒在塔顶的阳光下,折射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我们持证上岗,光明正大!他的过去如何,他的手段如何,我比你清楚一万倍!他对我好,这就够了!他愿意把光分给我,这就够了!宋隐柔,你处心积虑想要的,无论是名分、地位、还是这份毫无保留的爱与守护,你一样都得不到!你永远只能活在阴沟里,像只臭虫一样嫉妒发狂!”
【卧槽!姐姐杀疯了!】
【字字诛心!太爽了!】
【啊啊啊持证上岗!光明正大!】
【宋隐柔脸都扭曲了!爽!】
江云裳的话,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宋隐柔最脆弱、最不堪的地方!
她精心谋划的污蔑、她自以为能挑拨离间的“爆料”,在江云裳这坦荡而犀利的“诛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啊——!!!”
宋隐柔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理智彻底崩断!
“得不到?那我就毁掉!我们一起死!”
她眼中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就要朝着几百米的高空坠落!
“砰!” 一声沉闷的、经过消音的枪响!
不是打向宋隐柔,而是打向塔顶边缘她脚下一块松动的装饰钢板!钢板应声碎裂弹飞!
宋隐柔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脚下的震动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的动作变成了狼狈的踉跄!
就在她即将滑出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猛地扑上!
是离她最近的一名伪装成清洁工的“清道夫”队员!
他精准地抓住了宋隐柔挥舞的手臂,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安全区域内!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啊!放开我!让我死!”
宋隐柔在地上疯狂挣扎哭嚎,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许知远全程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护着江云裳走上前几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烂泥的宋隐柔,眼神如同在看垃圾。
“想死?”
许知远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过,你没资格。你的命,现在属于法律。你会在监狱里,看着我和云裳如何恩爱白头,看着她的星途如何璀璨,看着你永远无法企及的一切。”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顺便告诉你,你买水军造谣、策划庆功宴谋杀未遂、以及今天劫持公共安全、扬言杀人的所有证据,包括你和江迪那个蠢货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你塞纸条的监控录像……都已经打包送到警局了。你的下半生,会很‘充实’。”
宋隐柔的哭嚎戛然而止,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脏。
许知远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向江云裳,眼神瞬间冰雪消融,只剩下温柔的暖意,自然地抬手为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解气了吗?我的许太太。”
江云裳看着地上彻底崩溃的宋隐柔,又看向眼前这个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将敌人踩入尘埃的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胜利和归属感的暖流席卷全身。
她踮起脚尖,在无数隐藏镜头的注视下,在猎猎风中,主动吻上了许知远的唇角。
“嗯,”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如同最动听的音符
“回家吧,许先生。”
许知远眸色一深,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带着硝烟气息却无比甜蜜的吻。
塔顶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阳光穿透云层,将相拥的两人镀上耀眼的金边,如同最完美的剪影。
然而,就在塔下指挥车内,肖俞看着监控屏幕上相拥的两人,刚松了一口气,他的加密通讯器却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接通,里面传来一个负责监听江迪残余通讯渠道的队员极度紧张的声音:
“肖哥!截获到江迪最后一条加密信息!是定时发送的!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坐标!照片是……是夫人小时候在李家被欺负的画面!信息发送时间……就在宋隐柔被抓捕前三十秒!他还有后手!目标可能是……”
肖俞的脸色瞬间剧变,猛地看向监控屏幕中,正被许知远温柔呵护着、准备离开塔顶的江云裳!
“——江迪的目标,根本不是江云裳本人!而是她心底最柔软、最不堪回首的伤疤!他要摧毁的,是她刚刚重建起来的、对世界和自我的认知!”
深渊的阴影,竟以如此卑劣的方式,再次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