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犹豫道:“我男人住院了……”
阮青雉问:“去哪?”
“…人民医院。”
女孩指了指路口:“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女人还是有些犹豫。
阮青雉思索了下,抬手把头罩扯下来,眼眸清冷:“这回看我还像坏人吗?”
女人借着夜色看清了她的脸,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面具下的人竟然这么漂亮!
她微微摇头,看向小姑娘身后已经疼晕的小偷:“那他怎么办?”
“这个简单。”
阮青雉走过去,从头发里拔出银针,直接从男人耳后扎进去,又把他拖到墙角暗处。
夜已经深了,没人从这走。
就算有,也不会注意这里有个人。
女人目睹这一切,带着女儿微微退了一步。
人民医院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阮青雉送她们到医院门口,转身离开。
女人在身后问:“同志,方便留个姓名和地址吗?等以后我亲自上门感谢你……”
“十三。”
阮青雉并未回头,只是拜拜手。
然后助跑了几步,翻过一面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人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十三……”
阮青雉从医院离开后,直奔钢厂的职工楼,那里会有人把自行车停在楼下,小偷多半会光顾。
她打算去碰碰运气。
在职工楼里转了一圈,没遇见偷车贼。
倒是撞见一个入室盗窃的。
被盗的是一楼,家里没人,房主一家应该出远门了。
这个小偷估计踩了很多次点,撬窗时不见一点慌张。
阮青雉看他进了房间,自己也轻手轻脚地跟进去,然后双手环在身前,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翻东西。
小偷翻完转身时,瞥见门口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直接吓趴了。
“哎呦我的娘啊!”
阮青雉笑着不动,继续看着他。
小偷眯眼又仔细打量下,松了一口气:“哎妈呀,是人啊,我还以为是鬼呢,兄弟,这是晚上,没人看见,戴什么头套啊!吓我一跳……”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屋子:“你也盯上这家了?先来后到,我摸完你再摸。”
阮青雉挑眉:“要是我不同意呢?”
小偷闻言,惊喜地转头,问道:“你是女的?”
女孩点头:“没错。”
小偷正好摸到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一枚金戒指。
他拔出戒指,随手扔掉盒子。
走到阮青雉面前,吸了吸鼻子,举着戒指表白:“茫茫人海,连踩点都能踩到一块去,你说我们多有缘分啊!”
“我今年二十二,目前单身,在这行混了三年多,从没失手,也没劳改,我听你声音很年轻,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不过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我就喜欢年纪大的!”
“你看你是干这行的,我也是干这行的,俩人之间有话题,聊得来,以后在这道儿上就做个神雕侠侣,我神雕,你侠侣,多般配啊,你现在就考虑考虑一下我吧,咋样?”
阮青雉歪头疑惑:“……??”
她看看小偷,又咬唇看看面前的金戒指,嘟囔道:“偷电瓶车养我?”
小偷也是满脸疑惑:“电瓶车?”
“电瓶车是什么车?”
“好偷吗?”
阮青雉指着戒指:“这是赃物。”
小偷收回手看了下,把戒指往衣襟上蹭蹭:“不脏啊,哪脏啊……好了,擦完了,我给你戴上吧……”
说着,就凑过来抓女孩的手。
阮青雉眸光微凛,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把戒指套在他小拇指上,嗓音染着冷笑:“进去以后,记得多读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迎面就挨了一拳。
小偷噗通倒在地上。
不省人事!
阮青雉俯身扛起男人,离开职工楼。
刚靠近胡同口,就听见主路上有摩托车轰鸣的声音。
而且越来越近!
其中还夹杂男人气急败坏地骂声:“我的链子!他妈的——!”
“又抢我!”
“我他妈的——”
声音离得远,断断续续。
听不真切。
但阮青雉第一个反应就是飞车党。
她眼眸一眯,把人丢下,朝胡同口跑去,快到近前时,摩托车的轰鸣也近在咫尺。
阮青雉脚下用力一蹬,腾空扑向飞快掠过的摩托车。
车上是两个人。
他们根本没想到胡同里会窜出来一个人。
骑车的人下意识转向,减速。
这样正好给了阮青雉机会。
她扑倒后座上的人,带着他从摩托车上翻滚到地上。
急刹导致车子侧滑。
另一个抢劫犯被甩下来,脑袋磕在马路牙上昏了。
阮青雉摁住的这个,倒是个练家子。
男人长得身强体壮,爬起来后,抬脚对着她脑袋,用力踩下去。
阮青雉翻身躲开。
一骨碌也爬起来了,抿着干涩的唇,看男人一眼,率先进攻。
她的四肢就像水蛇一样,专攻男人的下三路,几招下去,抢劫犯一个不留神倒在地上。
阮青雉缓缓站起来,走到近前。
抬脚对准男人的大肚子狠狠一踩,又十分心狠手辣地碾了几下。
男人疼得嗷嗷叫。
傅裕站在场外,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两个飞车党。
一个蒙面劫匪……
黑吃黑?
看局面好像是那个小瘦子占了上风,那他吃完黑的,是不是还要再把他抢一遍?
天呐……
傅裕在心里欲哭无泪。
想跑,又不舍得自己的金链子,可不跑万一被反杀了咋办?
他顶着空空的脑袋,在原地转圈圈。
刚好看见阮青雉把男人打倒了……
傅裕聪明的脑瓜灵机一动,趁他专心对付飞车党的时候,自己可以先下手为强啊!
没错!敲他一闷棍吧!
傅裕左看看右看看,见路边有两块石头。
拳头大小。
可远程,可致命!
他面露一喜,小跑过去,一手一个。
站在三四米之外,眯起一只眼睛,对准阮青雉的后脑勺,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