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雉补充道:“就明年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子找人给你安排进一中,你要是跟不上学习进度,可别哭着回来!”
  阮青雉眼睛一亮:“您真要给我安排进一中?”
  关震邦把书丢到她面前:“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这小丫头了!”
  “啊啊啊啊!!”
  小姑娘激动地叫着,起身跑过去抱起川川亲了好几口:“妈妈九月份就可以念书了!开不开心?!妈妈的好川川……”
  阮青雉紧紧抱住儿子晃了晃。
  关震邦哼了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个小疯子似的,一点姑娘家的稳当都没有。”
  老首长嘴上虽然在训着,但语气里尽是宠溺。
  阮青雉又待了一会儿,跟关震邦说了去监狱感化林如珍的事,老首长二话不说就给监狱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批准她随时都可以去。
  快十点半了,阮青雉才离开部队,回到家属院。
  打开院门前,她随手扯开奶箱瞟了一眼。
  还是和昨天一样。
  空空如也。
  现在阮青雉可以确定了,牛奶被偷了!
  她眯了眯眼睛,用力关上奶箱,打开院门进了屋。
  ……
  服装厂办公室里。
  傅裕无精打采地躺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长叹了一声,呐呐道:“十三啊十三,你到底在哪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呀,还好过呀,就怕爹爹娶后娘呀……”
  一旁的何厂长猛地坐起来,关心道:“老板,夫人啥时候没的?”
  傅裕咬牙道:“这是童谣!”
  何厂长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又要少了一个财神爷呢。”
  傅裕无奈地闭了闭眼,崩溃道:“十三,你快点出现拯救我吧。”
  他为了找到那天晚上的十三,腿都跑细了。
  可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傅裕叹气:“十三……”
  何厂长缓缓瘫进单人沙发里,和男人一样的语气,呐呐道:“阮同志……”
  傅裕伸手抓起车钥匙丢过去:“不许喊那个女骗子!”
  何厂长接住钥匙:“她不是!”
  说着,又把钥匙丢回去。
  傅裕接住,再次扔给他,没好气道:“她不是谁是?难道十三是吗?”
  “我们十三那可是城市英雄,抓小偷,斗劫犯!任何一个罪犯都不会从她眼皮底下溜走!哪像你爹,看个门都不会,还有你,还把骗子当财神爷供着,你俩真是蠢得没边了!等我把十三请回来!别说骗子了,就是一只苍蝇都进不来!”
  何厂长把钥匙扔回去:“阮同志就是我们的财神爷!采纳了她的意见后,这半个月,我们厂进账20万!”
  “多少!”
  傅裕手脚并用地从沙发里坐起来:“你你你你说多少?”
  何厂长神色淡然:“二十万啊。”
  傅裕赶忙穿好拖鞋,走到男人身边,扯着他胳膊催促道:“那你还在这闲着干嘛,赶紧给我挣钱去啊。”
  何厂长一脸疲惫地瘫在那:“监狱那批货刚赶出来了,你得赶紧送过去。”
  傅裕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说完,换了件衣服就走了。
  何厂长把人支走后,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呐呐道:“阮同志,财神爷,求求您降临吧……”
  家属院里的阮青雉打了个喷嚏。
  从部队里回来,她就开始做卷子,一口气做了七张卷子,这才放下笔,揉揉僵硬的脖子,扭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一点十分了。
  阮青雉把卷子收好,和张秀娟打了招呼,也跟川川说她要出门。
  小家伙乖巧地点点头。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然后骑上三轮车直奔盛阳监狱。
  有了柴油机,就是省时省力。
  不到半个小时,阮青雉就到了监狱,她走过去跟值班的狱警说了来意。
  年轻的狱警进去沟通。
  不一会儿,他带着阮青雉进了监狱。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年代的监狱,之前看杂志了解到,这里之前是日本盖的研究所,后来战败了,就改成了监狱。
  阮青雉跟在狱警身后,来到狱所的审讯室。
  “阮同志,你要见的犯人就在里面。”
  “好,谢谢。”
  阮青雉颔首感谢,然后推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林如珍。
  她穿着监狱服,坐在桌子后面,原本浓密的长发剃成了短发,素面朝天,眼底有淡淡的青痕,看见自己的瞬间,她面容顿时扭曲起来。
  林如珍双眼狠厉,咬牙道:“阮青雉!”
  阮青雉在进门后,脸上始终挂着戏谑笑容,故作惊讶地凑到她身旁,看着她手上的手铐,揶揄道:“手被铐上啦!”
  她又绕到林如珍的另一侧:“呦呦呦,这只也被铐上啦?”
  林如珍恨不得杀了她:“阮青雉!你到底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