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嘴角抽了抽。
  孤儿寡母……
  这是直接把自家男人说死了?!
  不会说,可以不说!
  大家看向还在撒泼的女人,眼底多了一丝鄙夷和厌恶,小声问道:“王伟连长是谁啊?”
  这个问题,左新程了解:“是二团一营的连长。”
  “还真有王伟这个人啊。”
  张秀娟叉腰站出来:“既然你是家属,就大大方方住进来,也勤快一点,把院子里的草清一清,拾掇利索了,何必偷偷摸摸进来,还不让大家知道,正常人哪会像你这么做。”
  其他家属连连附和:“就是啊,看着脑袋就不正常。”
  “你是二团的家属,你应该搬到二团那边住啊。”
  “对对对!这里是一团!”
  女人又抓起地上的土,用力朝众人扬过去:“你们放屁,休想撵走我!我男人都告诉我了,这个院子以后就是我的了!”
  “我是他爱人!连长爱人!你们谁家男人是当连长的!没有吧!我告诉你们,以后看见我都给我放规矩点!谁敢惹我,小心我让我男人把你们男人都踹出去!”
  女人提起连长,众人转眸看向左新程。
  左新程吊着一只胳膊,坐在墙头上,见大家看自己,他轻咳了下,清清嗓子:“都看我干嘛?”
  “连长和连长还不一样呢,毕竟东区指挥部有三个团呢!我和她家男人都没见过面,也就是开大会的时候,在一个屋子里呆过,而且那么多干部,谁能认识谁啊…”
  男人说到这,忽然笑道:“不过!他们肯定认识我左大喇叭!”
  马大丫叹气:“完了,以后一团家属院里多了这么个玩意儿,可咋整?”
  “她该不会真在我们一团住吧。”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心里的想法。
  像这种站在乡下地头吐沫能淹二里地的泼妇搬进一团家属院里,以后就有热闹看了……
  这个时候,女人哼冷一声,吼道:“你们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以为我真爱住这里啊,别想了,我巴不得走呢!这么脏的地方我还不爱呆呢!不仅脏,还闹鬼!你们睡觉最好都睁只眼睛,小心小鬼索你们命!”
  “闹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头一次听说家属院里闹鬼的。
  女人毫无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哼道:“看你们一个个满身土气味,家里男人肯定没我男人职位高吧,鬼都看不上你们!那鬼刚刚可是打了我的手,还打了我的屁股!”
  她说完,把两只手伸出来。
  两只手都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垢,一只手手背上鼓起乒乓球那么大的包,泛着青紫,另一只手的虎口都快肿成馒头了。
  大家看了一眼后,表情有些疑惑。
  这女人精神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鬼能把人打成这样?
  分明是人打的!
  她怎么睁眼说瞎话啊?难道把她们都当成傻子了。
  左新程靠在墙头上,懒洋洋道:“这是人打的吧!”
  女人坚持自己的想法:“你懂个屁!我说是鬼就是鬼!我被打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还有这屁股上……”
  她突然转身背对大家撅起屁股,脱了裤子。
  下一秒,白花花的屁股露出来。
  大家瞪大眼睛,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纷纷捂着眼睛尖叫起来:“这这这……”
  “哎我的天呐!”
  “你这是干嘛啊!”
  左新程看见这样的画面,震惊地喊了一声握草,直接从墙头上跌到阮青雉那边的院子里。
  女人淡定地提起裤子,不以为意道:“看见了吧,我屁股都被鬼打成这样了。”
  她又指着家里窗户:“我说有鬼你们还不信,看看玻璃!都碎了,除了是鬼,谁还有这个本事啊。”
  众人听见她说玻璃的事,这才缓缓放下手。
  “慧兰姐家的窗户也碎了。”
  “我们这几个听见动静就立刻过来了,除了秀娟和左连长之外,没有其他人,要真的是人为的,不应该跑那么快吧。”
  “那玻璃是怎么碎的?”
  “难道真有鬼……?”
  左新程从地上爬起来,就站在阮青雉的院子里,手肘撑在院墙上:“你们瞎猜什么,这百分百是人干的,当时那个人应该就站在那里。”
  他抬手指向胡同尽头的那棵大杨树。
  左新程继续说道:“站在树上,视野开阔,可以同时看见她家和刘慧兰家。”
  张秀娟看着大杨树,摸着下巴思索:“既然是人为的,那这人为啥只打刘慧兰家和这个女人呢?”
  左新程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扬声地问:“喂,王伟媳妇儿,既然你说鬼打你,那鬼为什么偏偏打你啊?”
  女人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当时就是一阵心虚。
  她不想让这群倒灶的东西,知道她偷隔壁的牛奶,随即梗脖子道:“你问我干嘛?有本事问那只鬼啊!”
  左新程闻言笑了:“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跟我有什么关系,媳妇儿,走,回家整点吃的,我饿了。”
  这时,站在屋门口的马大丫,忽然听见屋里响了一声脆响,她吓了一跳。
  身旁的谢芳菲也听见了,赶紧抱住马大丫的胳膊。
  俩人对视一眼,缓缓回头。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光溜溜地跪在厨房里。
  外面阳光高悬,屋里阴森森的。
  两人又被阳光晃了眼睛,根本没看清就高声尖叫起来:“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