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在工厂的东北角,由两间平房打通组成,所有门窗都开着,偶尔吹来的夏风,晃动了草珠做的门帘。
  阮青雉进来后,扫了一圈夸道:“真干净啊。”
  傅裕已经在圆桌旁坐下了,正伸手拿筷子,听见她的话,瞥了一眼,哼了哼,仿佛在说: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何厂长忙在旁边说:“我老板的意思是说,那必须得干净啊,民以食为天,工人吃得舒心,才能干的顺心。”
  阮青雉抱着川川坐下来:“没想到傅老板的觉悟还挺高的。”
  傅裕又哼了一声。
  何厂长说道:“我老板很高兴阮同志夸他觉悟高。”
  傅裕斜眼瞪他。
  阮青雉抿抿唇,想笑又不敢笑,低头朝川川使了个眼色。
  小家伙瞬间心领神会。
  扭身朝傅裕那边张开两只小手。
  傅裕狠狠挑了下眉:“…??”
  阮青雉笑眯眯地把川川塞进男人怀里,拉长语调道:“原来我们川川是想让舅舅喂呀~”
  傅裕眯起眼撇她:“……”
  何厂长则是看着自家老板,疑惑道:“舅舅?”
  什么时候他仨儿是一家人了?
  阮青雉也在看傅裕和川川,奉承着:“不愧是外甥随舅,长得就是一模一样!”
  傅裕再次挑眉:“你确定!?”
  质疑的语气的另外一层意思是:你少他妈在这瞪眼说瞎话!
  何厂长这人时而机灵得很,但大多数的时候钝感力超绝,就比如现在分不清阮青雉的话是奉承还是真情。
  他这会儿嘴里塞了老大一块的锅包肉,正抻着脖子,费力嚼着。
  听到阮青雉的话后,抬眼在她和傅裕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然后看向男人和怀里的小家伙,口齿不清地说:“你俩一点也不像,倒是……”
  说到这,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阮青雉脸上:“你俩越看越像……”
  傅裕和阮青雉对视一眼。
  下一秒。
  同时朝对方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切了一声。
  阮青雉做完这个动作后又有点后悔,暗自责怪自己一时忘记伪装。
  她赶紧挂上狗腿子的笑容,问男人怀里的川川:“我的小川川~你喜不喜欢舅舅呀~舅舅是不是天下最好的舅舅~”
  川川用力点头,两只胳膊抱住男人的脖子,额头抵在他颈侧轻轻蹭着。
  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傅裕浑身僵硬,勉强拿起筷子夹了一瓣罐头里的黄桃,放在小家伙的嘴边,示意他张嘴。
  川川愣了愣,扬起小脸看他,略有无语。
  傅裕蹙眉:“他咋不吃啊?”
  阮青雉:“……”
  “你说呢,这瓣黄桃再大一大能赶上他脑袋了,他能吃得下吗?你弄小一点给他啊,你是真笨呀……”
  她嫌弃地嘟囔了一声,拿起碗把黄桃用勺子铲成几小块递过去。
  傅裕从里面夹起一块黄桃喂给川川。
  这回小家伙乖乖吃了。
  他夹第二块的时候,接收到她那依旧嫌弃的眼神,脸上露出窘迫,凶道:“闭嘴!”
  阮青雉:“……我也没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