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抓着话筒,奶声奶气道:“上回婶子还教了我们一首歌,我要唱那首歌。”
  主持人半蹲下来,把小家伙牵到自己身边:“那唱之前,姐姐能再问你几个问题吗?”
  小虎大大方方道:“你问吧。”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主持人嗓音温柔:“你这么小是怎么做到能把军拳练得那么好的?还能记住那么多歌词呀?”
  小虎戳了戳脑袋,认真道:“用脑袋记呀。”
  主持人:“那打拳辛不辛苦?”
  小虎思考了下,摇摇头:“不辛苦。”
  身后队伍里的二肥蹬蹬蹬跑出来,凑到主持人身旁:“阿姨,他撒谎了,我们在排练的时候,小虎总是哭!他说他很累,他不想参加了,后来还是婶子哄好的。”
  二肥跟小虎同岁,都是软萌萌的小包子。
  说起话来奶呼呼的。
  小虎着急地跳脚,连忙给自己澄清:“没有,没有……”
  “我是累,但我能坚持。”
  主持人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坚持的?”
  小虎语气天真道:“婶子说,我们上来表演的话,如果台下的大哥哥们给我们鼓掌,她就会买好东西鼓励我们。”
  “我跟婶子说,我想要一把跟我一样高的枪,婶子答应了,所以我才坚持下来的,这样我就有和爸爸一模一样的枪了。”
  主持人:“就靠这个坚持下来的?”
  “嗯!”
  小虎重重点头,小手揪着衣摆:“我们是小孩子嘛,必须要有鼓励才能坚持下去,但是爸爸每天训练也很辛苦,可他什么都不要。”
  “因为他是军人!军人就是许八一。”
  小家伙顿了顿,凑近话筒补充道:“爸爸的枪跟我一样高,我也想有。”
  台下的董建国瞬间湿了眼眶。
  主持人眼底微微有些酸:“那你爸爸为什么当兵?”
  小虎嘟起嘴巴,回头看了眼阮青雉。
  得到她和所有小伙伴的鼓励后,又看向台下的爸爸:“因为爸爸想让我好好睡觉,就像我要有一把枪之后,就可以保护川川了,川川是我们的好朋友,他以前被敌人伤害过,我以后都不让敌人伤害他了,我会用枪保护他。”
  主持人:“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小虎说了这么多话,已经呆不住了,扭着小身板要走:“我自己学的呀,婶子总夸我聪明哒……”
  主持人拉住他:“你一会儿要唱什么歌?”
  小虎:“把你唱成歌。”
  主持人:“……”
  队伍里的小伙伴忍不住纠正他:“你说的是歌词,歌名叫《如愿》。”
  主持人让小虎归队,她站起来,来到阮青雉身旁:“那阮同志带着这群小战士们,为台下的战士们献唱一首《如愿》可以吗?”
  阮青雉点点头:“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好!舞台交给你!”
  主持人再次退场。
  阮青雉拿着话筒,看向台下的沈战梧,他也在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沈战梧朝她轻轻浅笑。
  她忍不住勾起唇,然后垂眸看着身边这群孩子们,缓缓唱着:“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台上的孩子们一点点跟着唱:“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见与不见一生都与你相拥。”
  一首歌,从阮青雉开头领唱,渐渐地,变成了由孩子们主唱。
  像大人牵着步履蹒跚的孩子,教会他们走路后,再松开手,任他们向前跑。
  在唱到副歌时,阮青雉用高声作陪衬。
  衬托孩子们的稚嫩。
  仿佛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
  竭尽全力地托举。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可是你如愿的眺望,孩子们啊,安睡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