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九菊根本抱不住他,只能松开手:“他们不值钱,没人要,你不一样,你是娘的心头肉,是娘的心肝,是娘的命啊!”
  男孩双脚碰了地,立刻撒丫子往外跑。
  吴九菊在后面追:“大宝!大宝!你回来!你别乱跑,回娘这儿,娘给吃奶,快回来!”
  儿子已经七岁了,她早就没奶水了。
  诱惑力不大。
  根本吸引不了儿子回来。
  吴九菊追到门口,瞥见丈夫蹲在菜园里无动于衷,她破口大骂:“你死人呀!儿子跑出去了,你还不赶紧去追!”
  王伟无精打采:“他都七岁了,你看谁家孩子还像他一样天天窝在娘怀里吃奶的!”
  “不都是在外面疯玩嘛!别人家的孩子成群结队,都有好朋友,看见人隔着二里地都先开口问好,一个个透精百灵的,咱家这个废物,被你养的,又懒又馋,看见人不知道打招呼,一点礼貌也没有。”
  “跟你们老吴家一个样!谁你们家那个烂根!”
  男人越说越气,眼底都是对女人的厌恶。
  吴九菊拔高嗓音:“王伟你什么意思?我十月怀胎给你生儿子,还生出错了是吧?我大宝是你们老王家的独苗苗不?你现在是嫌弃了?好啊,王伟,你这是逼着我们娘俩死呀!信不信我带着大宝上吊喝药!我让你们老王家绝后!”
  王伟被女人破锣嗓子吵得脑瓜疼。
  他沉着脸,丢下手里的镐头,转身往外走:“我去工作了,今晚不回来。”
  吴九菊抓起一把土扔他:“你又不回来!你这是打算死在外面呀!我和大宝天天饿着肚子,你是不管不顾!”
  王伟嫌弃地拍拍后颈上的土:“这大院里的男人有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我也没看哪个娘们带着孩子饿死了!吴九菊,你就是个土包子!我娶了你倒霉八辈子!”
  说完,他怒冲冲走了。
  吴九菊在后面跳脚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大宝跑出院子,看见院里的小孩在树下玩跳格子,赶紧跑过去,二话不说就推开正在跳格子的大虎,他自己在格子里一阵乱跳。
  “你干嘛!”
  “你推大虎干嘛!”
  他这样的举动引起所有小朋友的不满。
  尤其是小虎,看见自己哥哥被推倒了,他抡起那把大枪指着眼前这个坏孩子:“你为什么推我大哥,信不信我打你!”
  奶声奶气的声音,不禁没镇住对方。
  还让对方把枪抢过去。
  小虎见自己的大宝贝没了,仰起头就嚎起来:“哥……”
  在不远处树下看书的大郎听见小虎哭声,赶紧起身过来,看见隔壁的孩子欺负小虎,他上前直接把枪夺下来,还给小虎。
  小虎泪眼汪汪地抱着枪。
  大郎跟几个弟弟说:“去别的地方玩,不跟他玩。”
  小家伙们哄着大虎和小虎离开:“我们去东大坑游泳去吧。”
  “行啊,我回家拿水枪。”
  “我也回家。”
  有几个人撒丫子跑回家拿来水枪,一起去了东边水坑玩水。
  大郎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小男孩几秒。
  最后哼了一声,拿着书跟在几个弟弟身后离开。
  大宝抓起地上的土,朝他们扔过去。
  嘴里骂骂咧咧地骂着脏话。
  随后他也跑去东边水坑玩。
  ……
  转眼到了傍晚。
  阮青雉骑着三轮车去了钢厂附近,隔着老远就看见傅裕在路边搔首弄姿。
  阮青雉:“……”
  他上半身穿了件豹纹吊带,胸前跟塞了两个足球似的,下半身搭配一条黑色的包臀皮短裙,脚下踩着八厘米的红色高跟鞋。
  还有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被一层红色丝袜包裹。
  性感,妩媚,妖娆……
  简直了!
  傅裕选了一顶大红色的假发,卷发及腰,凌乱地散在肩头。
  完美隐藏了宽宽的肩膀。
  阮青雉抿唇嗤笑。
  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干活还真卖力呀!
  她骑着三轮车过去,距离大概五十米左右,傅裕貌似就看见她了,吓得赶紧捂住脸,背过身去。
  阮青雉目视前方,从他身后经过。
  就像没发现他一样。
  傅裕放下手,松了一口气,这时,身后传来刹车声,有人喊道:“傅大小姐?”
  傅裕:“……”
  完了。
  阮青雉从车上下来,双手环在身前,围着男人打量了几圈,含笑道:“想不到哇,你还有这种癖好?小豹纹,小短裙,你还挺会搭配的。”
  傅裕捂着脸,夹嗓子说:“这位女同志,你认错人了。”
  阮青雉眼尾微扬:“是吗?”
  傅裕默默点头。
  小姑娘憋着笑,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傅裕是个大傻逼!”
  男人一秒抬头:“我招你惹你了,你骂我!”
  “你还说不是你!”
  傅裕:“……”
  阮青雉问他:“你在这干嘛呢?”
  傅裕含糊其辞:“等人……哎呀,你赶紧走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阮青雉环顾四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笑了下:“他们看的是你,又不是我,我还没说跟你站在一块丢人呢,你反倒还嫌弃上了。”
  男人没办法了,只能凑过去小声道:“我在执行任务!在抓罪犯!”
  阮青雉:“罪犯?”
  傅裕把昨晚十三跟他说的话说了一遍。
  阮青雉恍然明了:“那位十三同志让你打扮得妖娆一点吸引罪犯上钩,可是,差了点东西。”
  傅裕双手托了托皮球大的胸:“差什么,女人该有的我都有,为了穿丝袜,我还把腿毛剃了,牺牲很大的。”
  阮青雉视线扫过他的腿,嘴角翘了翘,起哄道:“呦,牺牲很大的~~”
  傅裕夹紧腿,不自在地扯了扯皮裙。
  阮青雉:“你穿成这样,别人最多看几眼,根本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坏女人,不如我帮你一把。”
  傅裕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帮我?”
  阮青雉忽然沉下脸,伸手夺下他挂在肩头上的皮包,抡起来往男人身上抽,扯着嗓子骂道:“你个狐狸精!你不要脸!你敢勾引我男人!我跟你没完!我抽死你——”
  傅裕:“……”
  大姐!你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