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谁呀,这不是咱们两位老板嘛!”
  “从京都回来啦?”
  “啥时候回来的?”
  “听说要进购机床了,事情办得咋样呀?”
  阮青雉和傅裕下了车。
  站在那跟她们闲聊起来。
  有家属问:“你们这个点回来,吃饭没呢?”
  傅裕:“就是回来吃饭的。”
  “那你们今晚有口福了,我包了大肉包,我这就回家跟你们拿去,等我啊。”
  说着,那家属急忙往家赶。
  傅裕还在那大声喊:“嫂子呀!多拿点,我能吃得很。”
  “知道啦——”
  家属回头回应。
  阮青雉抚了抚额:“……”
  其他家属也说:“我家腌的咸鸭蛋好了,我也回家给你们拿几个去。”
  “我也回家看看有啥现成的。”
  “你们等着啊。”
  家属们纷纷往家跑,有人路上还看见马大丫了,便扯着嗓子喊:“哎哎哎,青雉回来了!还没吃饭呢!你叫上红莲赶紧去她家。”
  马大丫愣了下:“干啥呀?”
  “还能干啥,让你们几个改善生活呗!”
  马大丫眼睛一亮:“哎妈呀!”
  她屁颠屁颠过去。
  阮青雉嫌弃地推开傅裕:“你除了吃,还会干啥!”
  傅裕骄傲道:“拉屎放屁。”
  阮青雉:“……”
  大院里的孩子和男人们看见小轿车,一个个激动地凑过来。
  孩子们欣喜地摸着车。
  傅裕随便问了一个人:“兄弟,会开车不?”
  “我是汽车连的,肯定会开。”
  傅裕把钥匙扔给他:“带孩子兜兜风。”
  小孩子们高兴地蹦起来。
  “哇!”
  “可以坐小轿车啦!”
  “太好了!”
  男人接过钥匙,下一刻就被身边妻子拍了下肩膀:“别给人家车开坏了!”
  男人不在意:“不能啊,就在院里带孩子们遛遛。”
  妻子瞪了他一眼。
  没再说话。
  傅裕出来打圆场:“没事,嫂子,车这玩意儿抗造!那你们兜风吧,我和她回家吃饭了,都饿一天了。”
  女人笑着催促:“快去吧,快回去吃饭吧。”
  这时,身后院子里传来张秀娟的声音:“弟妹!你们回来啦?正好,我快做完饭了,赶紧回来洗手吃饭。”
  阮青雉应了一声:“知道了嫂子。”
  她回头看傅裕:“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阮青雉见自家院里没人,问了句:“嫂子,沈战梧呢?”
  张秀娟掀开锅盖:“他带着川川和老首长去食堂给你打菜去了,他知道你差不多今晚就得回来,怕你在外面休息不好,也吃不好,就去食堂买几个硬菜。”
  阮青雉蹲下来烧火:“这半个月川川咋样?”
  张秀娟往开水里下手擀面,提到川川,脸上笑意加深:“你家这小玩意儿啊,可懂事了!就你刚走那会儿吭叽了一会儿,剩下那几天,一点都没哭,根本不用老战操心。”
  阮青雉嘟囔一句:“他是不是不想我?”
  张秀娟看了小姑娘,抬手刮下她的脸,蹭了些面粉在她脸上:“瞧你这话说的,孩子哪有不想妈的。”
  “这几天川川眼瞅着变得没以前活泼了,像个小洋娃娃似的,让干嘛干嘛,你养他这么久,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心思重,肯定知道哭不行,还会给大人带来麻烦,其实心里指不定多想你呢。”
  阮青雉听不得这些。
  听得都快哭了。
  这会儿那些回家拿东西的家属陆续回来。
  张秀娟放下漏勺:“哎妈呀,拿这么老多了?咋吃的完呀。”
  “一会儿马大丫她们也过来。”
  “给你们改善生活。”
  “咱们知道你们几家把钱全投进去了,现在都扎紧裤腰带过日子喽。”
  张秀娟一听这话,也不跟她们客气了。
  有多少收多少。
  她看着桌子这些东西:“好家伙,都是好玩意儿啊。”
  有人得意道:“那是,现在咱们姐几个能挣钱了,家里日子好了,想吃啥就吃啥。”
  “我月初开工资的时候,就给我儿子买了一件喇叭裤,带他去游乐园玩,还给他拍了照,我儿子跟我说,妈,今天好像过年了一样,我说儿子以后每个月的今天妈都带你出来玩,我儿子一听,高兴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下一个月我带孩子跟你家一起去玩。”
  “行啊,还能有个伴儿。”
  傅裕认真听着她们的聊天,天真地问:“你男人不挣钱呀?”
  那家属说道:“挣啊,都是拿命挣来的!”
  “那他的钱不够养家吗?”
  “够个屁!每月那点工资有一半要寄给他爹娘,剩下那点将将巴巴够一家人吃喝拉撒,万一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那就不够了。”
  傅裕感叹:“还要给爹娘寄钱啊,我都是花爹娘的钱……”
  随即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没事,等厂子收益更好了,我给大家伙涨工资!这事,我说了就算。”
  大家闻言更高兴了。
  张秀娟端来两个大海碗,盛好了面条端上来:“行啦,你俩先吃吧,不等他们几个了。”
  她往他们的碗里放酱料,还把咸鸭蛋对半切开,挖出来放面条里。
  傅裕嘴甜:“谢谢嫂子。”
  和阮青雉面对面坐下,各自捧着碗,埋头狂炫了几口。
  阮青雉满足喟叹:“好吃啊。”
  傅裕抬眼看她:“你还能吃出来好吃?还以为你吃啥都没味儿呢!”
  阮青雉夹了他一眼:“谁像你呀,属狗的,吃屎都觉得香。”
  傅裕:“喂!吃饭呢!”
  阮青雉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嘶——”
  傅裕弯下腰,用力搓着自己受伤的小腿骨:“哎呀,哎呀,这个疼呀!”
  阮青雉瞪他:“活该!”
  张秀娟坐在中间。
  左右打量他们两人几眼,惊奇地发现:“诶,你俩这侧脸长得一模一样,可像了。”
  傅裕和阮青雉异口同声:“谁和他长得像啦!”
  其他家属闻言,也不禁开始打量。
  “还真挺像的。”
  “哎妈呀,你俩瞪眼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两人听到这些话,都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对方几眼,然后同时捧着碗,转过身,谁也不看谁:“切,真晦气。”
  阮青雉问:“嫂子,大郎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