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结束。
  阮青雉双手撑在书桌上,缓缓站起来,来到那位男同学身旁,垂着眸,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讽刺道:“说好的一会儿呢?怎么到现在都没解出来呀?是不会做吗?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可以问老师呀!”
  男同学整张脸涨红,梗着脖子:“谁说我不行了!我今天放学之前一定会解出来。”
  阮青雉瘪瘪嘴:“那加油。”
  她慢悠悠走出教室,唇边溢出一丝轻笑。
  阮青雉在学校里只坚持了一个礼拜,双休之后,参加完周一的分班文理科考试后,她就逃之夭夭了。
  傅裕站在三蹦子上面卸新买回来的灭火器。
  看见她过来,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指着她说道:“好呀你敢逃学!小心我告诉你男人。”
  阮青雉无所谓:“告呗。”
  傅裕切了一声,蹲在车兜的边缘,关心道:“你是不是学不进去呀?没事,文凭不重要,有钱就行。”
  阮青雉单手撑在车身上:“你说起这件事,我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之前去京都我联系到一所高校的教授,她的学生刚好在盛阳教书,所以我就请他给我们上课。”
  傅裕疑惑:“上课?我们又不考试,上什么课?”
  阮青雉叹了一声,双手环在身前:“现在我们的生意已经算是走上正轨了,秀娟嫂子和其他嫂子也在负责其他一些职务,我不担心她们的人情世故,但缺少的是管理的经验,所以从明天开始,每周三天,晚上五点到八点学习管理和金融两门课程。“
  傅裕指着自己鼻子:“我也要学?”
  阮青雉笑着点头。
  傅裕:“那个,五点到八点,这不饭点嘛,大家不吃饭哪有力气上课呀——”
  他拉长声音,有点不太情愿。
  阮青雉:“没关系,老师很开明,可以让我们边吃边学。”
  傅裕摸摸鼻子:“还有那个……”
  阮青雉打断他,笑道:“谁逃课谁支付当天所有人的学费,诶,对了,忘记告诉你学费每次六十元。”
  “六十?!!!”
  傅裕嗓子瞬间拔高。
  他跳下车,掰着手指:“一周三天,一次六十,那一周就是一百八!!”
  后面的‘八’都破音了。
  “这么贵!?他怎么不上街抢呀!抢来得更快!干嘛还给我们上课呀!工资比我一个大老板还高?”
  阮青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文凭不重要,有钱就行。”
  傅裕憋气:“……”
  阮青雉又惊讶道:“傅老板,你该不会学不进去吧?”
  傅裕气呼呼地叉起腰:“放屁!六十块一节课,我要是学不进去,对不起这个钱!我他妈学烂它!学不死它!学完我要开八家工厂!”
  阮青雉看向他身后:“两座工厂自己过来了。”
  傅裕疑惑了下:“嗯?”
  然后转身,看见左右两家工厂的老板娘朝他们走过来。
  傅裕重新看向阮青雉。
  两人相视一笑。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涉,最后以一家两万元的超低价收购了两侧的工厂。
  阮青雉再次找到设计院,敲定了总厂扩建的图纸。
  拿到图纸后,赶在中午前回到学校。
  在校门内的围墙下穿上校服,然后乖乖站在门口等沈战梧过来给她送饭,不一会儿,男人开着吉普车停在小姑娘面前。
  沈战梧熄了火,嗓音柔柔的:“等久了吧。”
  阮青雉摇头:“我也刚到。”
  男人从副驾驶座上拎起网兜,顺着车窗递过去:“给,趁热吃吧,今天是老首长亲自到食堂做的红烧肉。”
  阮青雉伸手接住:“你吃了吗?”
  沈战梧轻轻摇头。
  小姑娘笑了下,上前拉开车门邀请道:“那一起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主要是,这段时间,他俩都没好好相处过。
  都是匆匆碰一面。
  就匆匆离开。
  沈战梧愣了下,点点头:“好。”
  然后紧实的长腿跨下车,随手关上车门,轻声问道:“去哪吃?”
  “跟我来。”
  阮青雉牵住男人的手,走进校园,来到东边的小树林下:“就这吧,安静,没人打扰。”
  说着,就要坐在地上。
  沈战梧急忙道:“等一下……”
  他解开身前的扣子,把外套铺在地上,轻声示意:“坐在上面,别坐地上。”
  阮青雉漂亮的眉眼染着笑意,乖乖坐在男人的外套上。
  她打开铝饭盒,惊讶了下。
  “今天这么丰盛?”
  沈战梧曲腿坐在妻子身旁,嗓音如大提琴一样低沉:“嗯,都是老首长做的,他应该是想你了,在后厨做饭的时候,一直念叨你。”
  阮青雉挨个饭盒都打开了。
  一盒米饭,一盒红烧肉,还有一盒素菜,里面一半是木须干豆腐,一半是凉拌黄瓜。
  她拨了一些饭在饭盒盖上。
  这份她是打算自己吃,把饭盒那份给沈战梧,只是筷子还没放下,就被男人抽出了饭盒盖:“我吃这份就行。”
  阮青雉顿了顿:“那我再给你点饭,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拿着勺子凑过去。
  拨饭的时候,继续聊刚才的话题:“老首长做饭的时候,你在旁边?”
  沈战梧点头:“嗯,打下手。”
  阮青雉挑眉:“哎呦,看来部队今天不是很忙呀。”
  男人呼吸微敛了一下,才如实说道:“明天我要出任务了。”
  小姑娘给他递筷子的动作一顿。
  “这么突然?”
  沈战梧点点头:“嗯。”
  阮青雉看着他接过筷子,缓解氛围地用肩膀靠了下男人,轻声问:“你光说老首长想我了,那你想不想我呀?”
  “我……”
  沈战梧耳朵尖上顿时爬上一抹红晕。
  阮青雉夹了一块黄瓜放嘴里,歪头眨着亮亮的眼睛看着男人:“我什么?”
  沈战梧抿唇,整个人局促:“吃,吃饭吧。”
  阮青雉见他这么不经逗的模样,眼尾一点点压弯,忍住嘴角的笑意,坐正了身体:“好,吃饭。”
  两个人在树下安静地吃着午饭。
  不一会儿,从树林外传来一声怒吼:“阮青雉!原来你在这儿!这几天怎么看不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