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埋头写小作文,奉承道:“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你最不错,长得帅,气质么,看着像当兵的,说起话来,有理有据,论狠劲,也和那丫头不相上下,你俩真的挺合适的……”
  沈战梧嘴角翘了翘。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刘老板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儿。
  小作文写好后,沈战梧拿起来看了一眼。
  有很多错别字。
  但大致的过程说得很清晰。
  他把纸折了几下,放在口袋里,放下铁棍:“这件事,在我这已经结束了,至于你们生意场上的事,跟我无关,随你怎么做,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再伤害她一次,我不介意,一命换一命,记住了吗?”
  刘老板举起双手:“诶诶诶,我介意…我介意,我还没活够呢。”
  沈战梧冷笑:“那就老实点。”
  刘老板听话的点头。
  沈战梧这才从他这离开,直接去找王伟。
  刘老板趴着门缝,看着男人翻墙出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捧起受伤的左手,一脸的痛苦表情。
  妈的。
  太疼了。
  这会儿缝好的线,估计全开了。
  下手也太狠了。
  刘老板在屋里骂骂咧咧,爬上炕,裹紧被子,重新把面前的扑克片洗了一遍,换了个方法测算这一年十二个月的运程。
  ……
  沈战梧来到王伟家。
  这会儿已经到了半夜,两间狭小的出租房里漆黑一片。
  他站在窗前,敲了下玻璃。
  “谁?”
  屋里传来王伟的声音。
  沈战梧眉头松开了几分,沉声道:“出来。”
  从炕上坐起来的王伟就是一愣,因为他已经听出这是沈团长的声音了。
  这大半夜的,沈团长怎么来他这儿了?
  王伟赶紧出了屋,看见漆黑的胡同里那抹高大的身影,他出声唤道:“沈团长?”
  沈战梧懒得跟他废话,只问道:“你知道阮苗苗和李秋花做了什么吗?”
  王伟听到这话,又是一愣。
  其实他和苗苗也刚吵完。
  他下午四点从外地收羽绒回来,回厂子时,就发现厂子被查封了,去饭店,饭店也被查封了,联系刘老板也联系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家。
  家里冷冰冰的,像是好几天都没人回来住了。
  王伟就有些纳闷。
  他不在家的这几天,丈母娘和苗苗去哪了?
  没在家住吗?
  等他烧起炉子,做好晚饭后,丈母娘和苗苗才一瘸一拐的回来,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也破得不像样子。
  他当时就急了。
  毕竟苗苗肚子里还怀着他们老王家唯一的血脉呢。
  一问王伟才知道,她们脸上的伤是刘老板和他手下人打的,他听到这个消息,怎么忍得了,当下就要去找刘老板算账。
  阮苗苗和李秋花赶紧拦着。
  王伟只觉得奇怪,平时丈母娘是个分毫不让的人,这都挨打了,怎么能不计较呢?
  再三追问下,他才从她们嘴里得知。
  厂子被封和她们有关系。
  至于什么关系,两人就只字不提了。
  王伟又气又怒,气刘老板翻脸不认人,恼怒丈母娘和苗苗瞎胡闹,就因为这个,三个人叽叽歪歪吵了两三个小时。
  沈战梧来之前,他们才睡下一个多小时。
  李秋花和阮苗苗早就睡沉了。
  王伟心思重。
  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会儿担心苗苗肚子里的孩子,一会儿担心他们好不容易有点气色的日子再次被打回原型,一会儿又怕刘老板报复。
  所以,这会儿听见团长的话,心里就是一惊。
  怎么连团长都知道了?!
  沈战梧见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打过去。
  王伟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上。
  他捂着嘴角,疼得倒吸气:“团长,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兵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说着,男人从地上爬起来。
  朝沈战梧攻击过去。
  两人在狭小的胡同里对打。
  可说到底,沈战梧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兵王,一个小小的王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还没挨过三个回合,就被一脚踹在地上。
  沈战梧走过去,把刘老板写的东西砸在男人脸上。
  凛冽的夜幕中,他的嗓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我为什么打你!如果打你,能让你清醒,我早就打你千八百遍了,你自己看,她们都做了什么!你们这几个人怎么抱团,我不管,但敢打青雉的主意,别说我跟你们没完!”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
  王伟揉着胸口,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沈战梧离开的背影几秒,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纸条,犹豫了下,弯腰捡起来,回屋里,打开厨房的灯。
  借着昏黄的灯光,将视线对准那张纸上。
  他见过刘老板的字迹。
  所以看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刘老板的字迹。
  就连书面口吻也是刘老板的。
  王伟蹙了蹙眉头。
  接着往下看。
  可谁承想,他越看,手越抖,最后,他甚至都不敢相信上面的字。
  丈母娘和刘老板……
  苗苗她……
  也知道!?
  王伟脑子被震惊得一片空白,走到灯泡下,在更明亮的地方,重新看了眼手里的信。
  好半天,男人绝望地后退一步。
  他在心里呐呐道: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随即,王伟捏紧手里的信,转身一脚踹开房门,随着一声巨响落下时,他吼道:“阮苗苗!!!”
  阮苗苗从梦中醒来。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掐住了后脖子。
  王伟把手里的信怼到她面前,怒吼着:“来,你给我看看,这是不是真的!你们!你们竟然干这种下三滥的事!真不要脸啊!你们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阮苗苗,我今天怎么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你娘勾搭刘老板,跟人家搞破鞋,你就认人家做干爹!好一个顺杆爬啊!你说,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男人力道很大,阮苗苗疼得惊呼一声。
  她挥手挣扎着:“你干嘛呀,你弄疼我了?这是什么东西你就往我脸上放。”
  一旁的李秋花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