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清晨六点。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舷窗外是初升的朝阳,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微凉晨露的空气。
  感觉胸腔里郁结的浊气被一扫而空。
  接机口。
  年近六旬的导师精神矍铄,亲自站在那儿等我。
  “扶光。”导师笑着朝我招手。
  “终于舍得来见见世面了?”
  我快步走过去,接过导师手里的资料。
  “老师,让您久等了。”
  “直接去艺术中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导师满意地点头。
  “好,这次的全球巡展至关重要,中心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你了。”
  “不要让我失望。”
  就在我坐上前往市中心专车的时候。
  两千公里外的合租别墅里。
  裴聿按着微痛的额角走下楼梯。
  餐厅的餐桌上空空如也,连一滴水都没有。
  他微微皱起眉头。
  习惯性地走向那间没有窗户的储物间。
  “扶光,粥还没熬好吗?”
  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狭小的折叠床上干干净净。
  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不见了。
  云葭穿着丝质睡衣,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下来。
  “裴聿哥,早饭好了吗?”
  裴聿收敛了神色,语气依旧温和。
  “扶光可能出去买东西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裴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切进微信界面,发去一条消息。
  【扶光,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葭葭还饿着肚子,赶紧买完早餐回来。】
  发送键按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陆祈和沈逾也打着哈欠下楼。
  看到裴聿盯着手机发呆。
  沈逾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哟,聿哥被拉黑了?”
  “扶光这次脾气见长啊,居然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陆祈拉开椅子坐下,不屑地哼了一声。
  “估计就是去哪个便宜酒店开个房间,等我们去哄她呢。”
  “她那点工资,连张机票都买不起,能跑到哪儿去。”
  云葭咬着下唇,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闪闪发光。
  她满脸自责。
  “是不是因为昨晚裴聿哥把戒指送给我,扶光吃醋了?”
  “我还是把戒指还给扶光吧......”
  裴聿按住她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
  “不用管她。”
  “她就是最近太闲了,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关注。”
  “等她在外面把钱花光了,受了委屈,自然会乖乖回来的。”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走吧,带你们出去吃早茶。”
  京市。
  我站在艺术中心的顶层会议室里。
  玻璃幕墙外是繁华的CBD。
  大屏幕上展示着我连夜修改出的核心策展方案。
  十几位业界顶尖的艺术总监和投资人坐在台下。
  我从容不迫地讲解着每一个细节。
  不再是别人身后的影子。
  不再是为了几千块钱商稿熬夜的廉价画手。
  会议结束,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最大的投资方代表走上前,朝我伸出手。
  “扶主理人,非常惊艳的方案。”
  “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我微笑着握住他的手。
  “谢谢,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整整半个月。
  我几乎住在了艺术中心。
  跟进项目进度,对接全球各地的艺术家。
  每天忙得连轴转,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闲暇时,我会翻看手机里干净的通讯录。
  没有裴聿温和却令人窒息的指令。
  没有陆祈和沈逾的冷嘲热讽。
  没有云葭娇弱做作的绿茶发言。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导师脸色凝重地把我叫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