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的传讯符还在闪烁着微光，林砚将其轻轻按在星图边缘。符纸上的空间坐标顺着灵力纹路缓缓流淌，在星图上勾勒出一道螺旋状的轨迹，终点恰好落在血色恒星旁的虚无母舰上。
“这坐标比想象中复杂。” 顾衍指尖划过轨迹的拐点，那里的符文突然亮起，显露出细小的分支，“母舰的动力源在不断移动，像是在刻意规避探查。”
林砚取出虚无母巢核心，核心在星图光芒的映照下，表面浮现出与坐标吻合的纹路：“青禾说得没错，这些核心就是钥匙。” 他将核心按在轨迹起点，核心瞬间融入星图，螺旋轨迹上的节点纷纷亮起，“每过三个时辰，动力源会经过一次能量峰值，这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通天塔顶的沙漏漏下第三批金沙时，各族领袖已齐聚九层大厅。赤离的狐尾上还缠着北境冰原带回的冰霜，海族祭司的长袍沾着南海的咸湿水汽，连一向沉稳的太上长老，也罕见地带着几分急切。
“主动出击太过冒险。” 太上长老的手指敲击着星图边缘，“虚无母舰周围的空间极不稳定，传送门很可能在中途崩塌。”
赤离的狐火在掌心跳动：“但坐以待毙更不是办法。北境冰原的虚无冰兽已经能突破浅层防御，再拖下去，各族的灵力储备迟早会耗尽。”
林砚将一杯灵茶推到众人面前，茶雾中浮现出墨家工坊的景象 —— 青禾正带领弟子调试虚无炸弹，这些漆黑的球体表面刻满了与湮灭之刃同源的符文，在灵力注入时会泛起灰黑色的涟漪。
“青禾说，虚无炸弹能在百丈范围内形成净化领域。” 林砚的指尖点向茶雾中的炸弹，“但需要有人将其精准投放到动力源附近，普通修士的灵识无法穿透母舰的空间壁垒。”
顾衍的斩月剑突然轻颤，剑身上的太极纹路与星图坐标产生共鸣：“我和林砚可以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混沌鸿蒙体进化后，我们的灵识能在虚无空间中短暂停留，足以完成投放。”
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沙漏的滴答声在回荡。太上长老最终长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天衍宗的‘星遁符’，能在空间崩塌时强行打开通道返回。” 他将玉简推到两人面前，“记住，活着回来比毁掉母舰更重要。”
接下来的三日，三界都在为反击做准备。墨家工坊的炉火彻夜不熄，虚无炸弹的数量从最初的十枚增加到百枚；妖族的信使穿梭于各灵力节点，将攻击时间精确到每一息；海族祭司们在防护罩外布下 “水镜阵”，能实时传递母舰周围的影像。
林砚和顾衍则在通天塔的修炼室中，反复推演空间坐标的轨迹。他们将混沌本源与星辰核心的力量融合，在室内模拟出一片微型的虚无空间 —— 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三倍，光线会随着灵力流动发生扭曲，与星图预测的母舰内部环境一致。
“第三次能量峰值时，动力源会经过‘湮灭回廊’。” 林砚在模拟空间中划出一道弧线，那里的光线突然剧烈扭曲，“回廊两侧的能量壁能放大虚无炸弹的威力，但也会压制我们的灵力输出。”
顾衍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闪烁，他正在测试斩月剑在虚无空间中的攻击距离：“至少要靠近到十丈内投放，否则会被回廊的能量流引偏。” 他的剑刃划过能量壁，留下一道短暂的裂痕，“这些能量壁能吸收 70% 的物理攻击，必须用虚无净化技能开路。”
修炼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青禾端着两个锦盒走进来。锦盒中铺着柔软的云丝，分别放着一枚黑色的戒指和一块银色的护符：“戒指里储存着五十枚虚无炸弹，护符能抵挡三次动力源的能量冲击。” 她的指尖在护符上轻点，“墨家的弟子们连夜刻上去的‘回灵阵’，能缓慢恢复你们消耗的灵力。”
林砚拿起戒指试戴，戒指接触到混沌鸿蒙体的瞬间，表面的符文突然亮起，与他的灵力产生共鸣：“很合适。”
“还有这个。” 青禾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母舰内部的紧急通道，“这是从虚无核心的记忆碎片中解析出的，万一投放失败，你们可以从这里撤退。”
顾衍将地图收好，注意到青禾眼底的红血丝：“这些天辛苦你了。”
青禾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等你们回来，我让厨房炖‘灵犀汤’。” 她的声音在门口顿了顿，“一定要…… 平安回来。”
攻击前夜，林砚站在塔顶眺望北境。那里的灵力节点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冰原上的积雪在星光下泛着银光，隐约能看到妖族战士巡逻的身影。他取出一块虚无碎片，碎片在掌心缓缓旋转，映出他穿越前的模样 —— 那个在出租屋里熬夜看小说的青年，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守护一个世界而战。
“在想什么？” 顾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拿着两件新缝制的法袍，袍子的领口绣着太极图案，“赤离的族人连夜绣的‘聚灵纹’，能在虚无空间中保持体温。”
林砚接过法袍，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想起在双星阁的初见，那时的顾衍还带着少年人的桀骜，剑眉总是微微蹙着，“谁能想到我们会一起走到这一步。”
顾衍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或许从你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们要并肩作战。” 他抬头望向血色恒星的方向，“天快亮了。”
黎明时分，防护罩外的虚无生灵突然变得躁动。水镜阵传来的影像显示，母舰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灰黑色的能量流如同潮水般涌动 —— 这是动力源即将到达能量峰值的征兆。
各族领袖齐聚通天塔顶，赤离将一枚狐族的 “同心结” 系在两人手腕上：“这结能让我们感知到你们的位置，一旦出现意外，所有灵力节点会同时为你们打开通道。”
海族祭司吟唱着祝福的歌谣，蓝色的灵光落在两人肩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能柔化虚无之力，或许能帮你们抵挡片刻。”
林砚和顾衍对视一眼，同时运转混沌鸿蒙体。黑白双色的灵力在他们周身形成漩涡，将众人的祝福之力全部纳入其中。林砚取出星遁符捏在掌心，顾衍则握紧了装有虚无炸弹的戒指。
“开启通道！”
随着林砚的话音落下，防护罩上再次打开缺口。这一次的缺口比上次更小，恰好能容纳两人通过。缺口外的虚无生灵察觉到异动，纷纷朝着通道涌来，却被水镜阵和雷光阵组成的屏障牢牢挡住。
“三、二、一！”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通道中，只留下两道交织的黑白流光，如同投入墨池的金线，瞬间没入血色恒星的方向。
通天塔顶的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水镜阵传来的影像。画面中，林砚和顾衍正穿梭在扭曲的空间乱流中，他们的法袍在能量冲击下猎猎作响，护符上的回灵阵不断闪烁，抵消着空间乱流的侵蚀。
“还有一炷香就到湮灭回廊了。” 太上长老的声音带着紧张，“注意看左侧的能量涡流，那里的空间稳定性最差。”
影像中的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涡流，他们的身影突然加速，险之又险地从涡流边缘掠过。顾衍的斩月剑及时挥出一道光刃，将追来的几只虚无镰螳斩成碎片。
林砚的灵识探向戒指中的虚无炸弹，炸弹表面的符文正在缓慢积蓄能量：“准备进入回廊。”
顾衍点头，将更多的星辰之力注入护符：“记住，投放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当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湮灭回廊入口时，水镜阵的影像突然剧烈晃动。回廊两侧的能量壁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动力源的轰鸣声如同雷鸣，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就是现在！”
林砚和顾衍同时发动虚无净化技能，黑白双色的灵光在身前形成一道通路。他们顺着通路快速前进，无视那些试图阻拦的虚无守卫，目光紧紧锁定在回廊中央 —— 那个散发着灰黑色光芒的巨大球体，正是母舰的动力源。
距离十丈、八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