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的光影随着林砚的移动不断晃动，碎石地上的爪印一路延伸向陨星带深处。顾衍的灵识如同细密的网，在黑暗中谨慎地铺开，每一次呼吸都与周围的陨石律动保持一致 —— 这是妖族的 “敛息术”，能最大限度隐藏自身气息。
“爪印的间距在变大。” 林砚蹲下身，指尖拂过最新出现的爪痕，边缘的碎石还在微微颤动，“它们在加速移动，像是在向某个方向集结。” 他将破虚弩的保险打开，弩箭在箭槽中发出轻微的嗡鸣，“距离我们不到百丈。”
顾衍的斩月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太极纹路突然亮起一线微光 —— 这是灵识触碰到虚无之力时的反应。他朝着左前方的陨石群努了努嘴，那里的空间波动比别处更加紊乱，几颗碎石悬浮在半空，却违背了重力法则静止不动。
“三只。” 顾衍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过传讯符传入林砚耳中，“中间那只的气息最强，应该是斥候队长。”
林砚缓缓举起破虚弩，瞄准陨石群的缝隙。他能感觉到混沌鸿蒙体在体内缓慢运转，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弩机，弩身上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与远处的虚无斥候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左边两只交给你，我对付队长。” 林砚的指尖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先用锁灵网限制它们的移动，再用破虚弩精准打击。”
顾衍从腰间取下弹射筒，将折叠的锁灵网装入其中。金属网在筒内展开的瞬间，网眼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 —— 这是湮灭之力与虚无气息产生的排斥反应。
“三、二、一！”
随着林砚的低语，顾衍率先扣动弹射筒的扳机。锁灵网如同离弦之箭射出，在空中展开成一张巨大的网，精准地罩向左侧的两只虚无斥候。网面接触到虚无之力的刹那，符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两只形似蜥蜴的斥候牢牢困住。
“嘶吼 ——”
斥候发出尖锐的叫声，灰黑色的身体在网中疯狂挣扎。但锁灵网越收越紧，倒刺符深深刺入它们的躯体，湮灭之力顺着伤口不断侵蚀，很快就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就在这时，中间的斥候队长突然发动攻击。它的身体骤然膨胀，背后展开两对膜翼，膜翼上的眼睛同时射出灰黑色的光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光网，朝着两人罩来。
“是精神攻击！” 林砚迅速取出两张清心符，一张贴在自己眉心，一张甩给顾衍，“别直视那些眼睛！”
清心符接触到眉心的瞬间，林砚感觉脑海中传来一阵清凉，原本翻腾的杂念瞬间平息。他趁机扣动破虚弩的扳机，三棱箭头拖着灰黑色的尾焰，如同精准的流星，射向斥候队长膜翼上最大的那只眼睛。
“噗嗤 ——”
箭头没入眼睛的刹那，斥候队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膜翼上的眼睛同时黯淡下去，光网也随之消散。但它的反应极快，受伤的膜翼猛地扇动，无数灰黑色的粉末朝着两人喷来 —— 这是虚无生灵的 “腐蚀粉”，能瞬间消融修士的灵力护盾。
顾衍的斩月剑划出一道圆弧，黑白双色的光刃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腐蚀粉全部挡在外面。他趁机发动攻击，光刃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瞬间将斥候队长的另一只膜翼斩断。
“就是现在！” 林砚再次扣动扳机，第二支弩箭精准地命中斥候队长的胸口。湮灭之力在它体内爆发，灰黑色的躯体开始寸寸消融，最终只留下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核心，在碎石地上微微颤动。
被锁灵网困住的两只斥候见队长被杀，突然停止挣扎，身体开始急速膨胀 —— 它们要自爆！林砚眼疾手快，将最后一支弩箭射出，同时激活了腰间的深海雷珠。
“轰 ——”
弩箭与雷珠同时爆炸，灰黑色的湮灭之力与蓝色的雷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两只斥候的自爆能量被漩涡吞噬，最终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水晶球前的众人长舒一口气，青禾的手指还停留在传讯符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赤离的狐火不知何时熄灭了，只剩下毛茸茸的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
“武器性能完全达标。” 太上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破虚弩的精准度超出预期，锁灵网的束缚力也足够强。”
林砚靠在陨石上剧烈喘息，混沌鸿蒙体的运转有些紊乱。刚才的交锋虽然短暂，却消耗了他三成的灵力 —— 虚无斥候的战斗力比图鉴中记载的要强上一筹。
“这些斥候的自爆威力很强。” 顾衍捡起那颗斥候队长的核心，核心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比普通的虚无镰螳强至少两倍，说明它们接受过特殊训练。”
林砚的灵识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比刚才斥候队长的空间跳跃更加隐晦：“还有一只！”
话音未落，一道灰黑色的影子突然从陨石背后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冲到了林砚面前。这是一只体型小巧的虚无斥候，只有巴掌大小，外形酷似蝙蝠，膜翼上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小的吸盘。
“是‘影蝠斥候’！” 林砚认出了这种虚无生灵，图鉴中记载它们擅长隐匿和偷袭，能吸收修士的灵力，“小心它的吸盘！”
影蝠斥候的吸盘牢牢吸住了林砚的手臂，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林砚迅速运转混沌鸿蒙体，黑白双色的灵力在手臂上形成一道漩涡，将影蝠斥候的吸盘强行震开。
顾衍的斩月剑及时斩下，将影蝠斥候劈成两半。但被劈开的躯体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两道更小的影子，继续朝着两人袭来。
“它能分裂！” 林砚立刻取出一颗深海雷珠，扔向空中。蓝色的雷电在黑暗中炸开，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两道影子同时笼罩。
影蝠斥候在雷电中发出尖细的叫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分裂的躯体渐渐融合在一起，最终在雷电中彻底消融。林砚检查着手臂上的吸盘印记，那里的皮肤已经失去了血色，灵力流动也变得滞涩。
“这些斥候比我们想象的更难缠。” 林砚运转灵力修复着受伤的经脉，“它们的战术配合很默契，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顾衍将影蝠斥候残留的能量碎片收集起来：“这说明虚无主力舰队离我们不远了，这些斥候很可能是先锋中的先锋，用来探查我们的防御部署。”
两人沿着爪印继续深入，半个时辰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 —— 在一片巨大的陨石凹地中，矗立着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数十具虚无斥候的尸体，显然是之前的先头部队。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散发着浓郁的虚无之力，正源源不断地向域外发送着信号。
“是‘信号祭坛’。” 林砚认出了这种装置，碎片中记载它能穿透空间壁垒，向虚无母舰传递情报，“必须立刻摧毁它！”
顾衍的斩月剑已经蓄势待发：“小心周围，这里的能量波动很紊乱，可能有埋伏。”
就在斩月剑即将劈下的瞬间，祭坛周围的陨石突然炸裂，数十只虚无斥候从碎石中窜出，形成一个包围圈。它们的阵型非常诡异，三只一组，相互配合，将两人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是‘三才阵’！” 林砚迅速调整破虚弩的角度，“它们的配合比刚才更加严密，显然是精英小队。”
顾衍没有丝毫慌乱，他将混沌本源注入斩月剑，剑身上的太极纹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正好试试新战术。”
他突然冲向左侧的三只斥候，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斥候果然中计，同时发动攻击，试图将他包围。就在这时，林砚的破虚弩突然发射，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命中三只斥候的弱点。
顾衍趁机发动反击，斩月剑的光刃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三只斥候斩杀。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吸引火力，一个精准打击，很快就撕开了包围圈的一个缺口。
“摧毁祭坛！” 林砚大喊着，将所有剩余的灵力注入破虚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