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秦长官二婚请节制小说全文无删减完整版全文免费阅读 > 第44章 强迫才能得到她,他秦渊不屑
  守墨斋里。
  秦渊眼皮都没动:“匀不出,没时间。”
  勤务兵一噎,硬着头皮道:“可老太太说,她胸口又疼了,吃饭都不香了,让您看着办……”
  秦渊语调不变:“她刚才吃了两碗饭。”
  勤务兵:“……”
  没法子,营长什么都知道,只能原话回去复命。
  守墨斋再次安静下来。
  桂花糕搁在秦渊手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搭在油纸包的麻绳上,轻轻捻了一下那绳头。
  没有拆开。
  压在手腕下的文件停了许久,迟迟没有翻过去一页。
  那双淡冷深邃的黑眸,眸光落在纸面上,很快又散了焦距,一行行文字清晰分明,映在他瞳色中,虚化成模糊的墨痕,进不了思绪。
  当时审白连君,听供述时,他何尝没想过,她若想离,他有的是法子让她自由。
  未尝没有私心。
  可他若真想将她据为己有,当初在那民政局门口,他便已出手。
  那时不会,如今,更不会,也不屑趁虚而入。
  何况,是她选择了两清。
  既如此,顺了她便是。
  强迫才得到的东西,他不需要,也不屑要。
  一念如此,捻着那绳头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泛白,麻绳深深嵌进指腹。
  邵琦看在眼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不敢往下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打开,小心拿出放在里头的照片,恭谨递过去:“上回在照相馆附近捡到的,想来是江医生掉的,您让我找人修,修好了。”
  照片上的夫妇面容温和,女人的眉眼和江挽晴有几分像,眉如远黛,瞳仁漆黑清润,宛如一翦秋水。
  秦渊拿在手里,定眸看了片刻,将照片放回信封里,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邵琦下意识问:“营长,照片不还江医生吗?”
  秦渊望了他一眼,无波无澜。
  邵琦一愣,又见秦渊转回视线,身姿挺正,文件终于翻过去新的一页,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是一贯工作狂的雷厉风行,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异常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想,营长的心思,似乎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隔了两日,在德明堂。
  江挽晴已经把全部心神投入备考中,夜里在枇杷巷,医书题集一打开就是半天,再合上时,明月高悬,总是凌晨。
  白天照常到德明堂坐诊。
  汤医生看在眼里,又递来两本题集,还有一册装订好的疑难杂症议题,道:
  “今年考试改了,除了笔试和实操,还加论文和面试,南城医学院那批学生都叫苦。”
  “这些是医学院老师总结的,可能会抽到,我复印了一份给你,早点准备。”
  他顿了顿,又说:“备考优先,这几天先不坐诊,打打下手就成。”
  “好。”
  江挽晴拿着材料,郑重点头。
  汤医生没再多说,只拍了拍她肩,放过来一份药方。
  江挽晴随手拿起,正要起身去抓药,脑子里还转着刚看的肝硬化医案。
  一抬眸,对上一道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陆雪纯站在医馆门口,看到穿白大褂的江挽晴,眼神里那点不屑还没藏干净。
  她知道江挽晴跟这个医馆有联络,田美芬的药就是从这儿来的。
  但江挽晴一个村医的女儿,看了两本破医书就装样子装到这儿来,也不嫌丢人?
  江挽晴的目光停了一瞬,收回视线,照常抓好药递给汤医生,低声说出去几分钟,便先迈步出了医馆,把陆雪纯带到一旁僻静处。
  没了旁人,陆雪纯那点不屑也不藏了,张口便带刺:“听说你被赶出家门了?需不需要我跟老师求求情,让你住回去?你知道的,老师一贯听我的。”
  江挽晴看了她一眼。
  还是老样子,爱跑来她面前秀优越。
  以前还会被刺到,如今听来,只觉得无趣。
  她点了点头,声色淡淡:“也好,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别拖了,早日把离婚手续办了。”
  “三个月对外演戏,我可以配合,但这不妨碍先把手续过完。”
  “拖太久,夜长梦多,也耽误你进徐家门,你说呢?”
  陆雪纯愣了一下。
  来之前听田珍珍说江挽晴当众提离婚,她不信,这才专程跑一趟。
  “你来真的?”
  江挽晴在医馆装模作样干什么,她没兴趣知道,只盯紧江挽晴的脸,试图从那张清艳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欲擒故纵吧?娇妻就爱玩这种烂招数,老师看不穿,我可不会上当。”
  那股自诩肚子里墨水多、看不起人的傲慢,江挽晴看在眼里。
  她忽然觉得,陆雪纯跟徐骞林当真般配。
  骨子里都清高自傲,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江挽晴没有辩解,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只回了一句:“你怎么想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劝他签字。”
  说完,径直回了医馆,收心在备考上。
  陆雪纯站在原地,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都没用上。
  她总以为江挽晴靠包办婚姻才攀上徐骞林,打死也不会撒手,可江挽晴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说完,走了,多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一种羞恼和陌生的不安涌上来。
  她竟有点害怕江挽晴是认真的,这不是她了解的江挽晴,更害怕江挽晴真的撒了手,徐骞林却不肯放。
  这股不安越涌越大,陆雪纯急着要确认什么,转身往实验室的方向奔去,步伐越来越快。
  徐骞林并不在实验室。
  他刚从徐父那离开,脑海中盘旋着徐父的话——
  “那孩子答应给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不会去法院,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再去招惹她。”
  “三个月之后,你若是留不住她……”
  徐骞林脑袋嗡嗡响。
  他让父亲出马,预想的结果是江挽晴悔改,从此不再提离婚二字。
  没想到,竟只得到三个月的“缓期执行”。
  “她是我的妻,什么叫我别再招惹她?我与她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闹脾气罢了,哄好就行了,什么留不住留得住,简直无稽之谈!”
  驳斥的话,说的时候有多义正辞严,转身时就有多狼狈。
  徐骞林不敢回头看父亲的表情。
  怕看到怜悯,更怕看到斥责,还怕父亲再说下去,把江挽晴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复述给他听。
  那些话,他一句都不想听。
  他跨上自行车,朝教授楼的方向,双膝机械发麻。
  胸口闷痛着,眼眶泛红,连张叔叫他都没顾上应。
  到了楼下,自行车咣当一声翻倒在地,脚踝撞上车架,兴许破皮了,兴许肿了,他没低头看一眼。
  步履匆忙,一路飞奔上楼,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马上见到江挽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