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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趁着周耀祖停顿的瞬间,用尽全力一口咬破他的手掌。
  他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拉起地上的林知秋,跌跌撞撞地躲到了雷彪那群黑衣小弟的身后。
  “头皮护理费我双倍赔!”
  我躲在黑西装后面高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发颤。
  “但我绝不跟这群人走,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想拐卖我妹妹!”
  周大发在床上打滚哭嚎,声音尖锐刺耳:
  “新娘子嫌我丑会传染,刚才还拿衣架要勒死我啊!”
  大姑立刻把剪刀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地骂道:
  “耀祖,今天就算是报警,也不能让这疯女人把咱们家大发给毁了!”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人群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穿红唐装的胖女人。
  她一进门就拍着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知夏啊!我是你亲表姨赵婶啊!”
  赵婶抹着眼泪,哭得捶胸顿足。
  “你妈把你妹妹知秋托付给我做媒,五年前就跟大发订了娃娃亲!”
  “你怎么能带着妹妹悔婚,还把大发打成这样呢!”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透。
  赵婶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高高举起向全场展示屏幕。
  “大家评评理啊!”
  “这是知秋前几天跟大发去民政局拍的领证合影!”
  “还有林家收下五十万彩礼的红手印收据!”
  “白纸黑字都在这里啊!”
  围观的男方亲戚和几个不知情的邻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爆发出更强烈的骂声。
  “天哪,收了五十万彩礼还敢当众耍赖!”
  “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要悔婚,原来是想骗彩礼!”
  “姐姐发疯,妹妹捞钱,这两姐妹真是绝配!”
  “把这俩不要脸的贱货扒光了关进柴房,别让她们跑了!”
  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像密集的石头一样砸向我和妹妹。
  我死死护住浑身发抖的林知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那个屏幕。
  “你放屁!”
  我大声拆穿她的谎言。
  “照片上我妹妹穿的是今天早上刚换的伴娘服!”
  “既然是五年前订的娃娃亲,前几天怎么可能穿着今天的衣服去领证?”
  “这全是合成的假照片!”
  赵婶愣了一秒,眼珠子一转,立刻顺势趴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她抬头对着雷彪哭诉:
  “彪哥您听听啊!”
  “这丫头被害妄想症又犯了,总说有人害她妹妹,连亲表姨都不认了啊!”
  “她就是想赖账不想退彩礼,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周耀祖站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表姨,别跟她争了,她现在的脑子根本不清醒。”
  就在这时,我看到周耀祖和婆婆王翠芬在人群后方交换了一个极其阴狠的眼神信号。
  王翠芬猛地退到房门口,一把将门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大家别慌!”
  王翠芬大声向亲戚们宣布,语气里透着有恃无恐。
  “我已经叫了咱们小区的治安联防队赵队长过来!”
  “马上就把这疯女人和她妹妹捆去精神病院,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门外的几个伴郎立刻把守住了窗户和阳台的出口。
  围观的亲戚们自动向后退开,让出了一条道。
  大姑冷笑着抱起胳膊:
  “就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
  “等赵队长来了,看这疯女人还怎么撒野!”
  我站在墙角,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不仅有伪造的证据,还有煽动起来的群众情绪,现在甚至连所谓的“官方人员”都安排好了。
  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