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到三分钟,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踏地声。
四个穿着黑色特勤制服、拎着橡胶棍的壮汉冲上二楼。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手里还捏着一卷工业扎带。
他看都不看满屋子的狼藉,直接亮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张手写工作牌晃了一下。
速度极快,快到连上面的名字都看不清。
“谁在这里寻衅滋事?”刀疤脸粗着嗓子吼道。
王翠芬立刻迎上去,指着我恶人先告状。
“赵队长,您可算来了!”
“这就是我那个疯儿媳,刚才不仅拿剪刀行凶,还拿脏水泼人!”
“您赶紧把她和她那个骗婚的妹妹捆去医院,别让她再伤人了!”
刀疤脸点点头,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橡胶棍。
“家属同意就行。”
“精神病人发狂很危险,我们必须采取强制约束措施。”
我后背死死抵住雷彪小弟的胳膊,大声质问:
“正规物业保安哪有随身带工业扎带和封口胶的?”
“你的工作牌连钢印都没有!”
“你们根本不是保安,你们是人贩子!”
男方大姑在旁边用力拍手叫好,大声嘲讽:
“大家听听,这疯子连保安队长都敢咬!”
“人家赵队长可是专业的,专门对付你们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
“赵队长,快拿胶带把她嘴封上,吵得我头疼!”
刀疤脸冷哼一声,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伪装。
他直接挥手,让身后的三个手下掏出粗麻绳和黑头巾。
一旁守着的八个伴郎见状,立刻跃跃欲试地就要越过雷彪的黑衣小弟强行抓人。
“家属既然签字同意了,直接按住捆走!”刀疤脸厉声下令。
一个伴郎猛地拽住我的头发,剧痛让我仰起头。
就在我快要被拽出雷彪小弟的保护圈时,眼前再次刷过一片猩红的弹幕。
【千万别被拖进楼梯间!】
【楼下后院停着一辆改装过的冷冻车,他们要把你卖去晋北的黑砖窑!】
【把你妹妹锁进地下室给那个侏儒生孩子!】
冷冻车。
黑砖窑。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我的心脏。
弹幕紧接着疯狂闪烁,字字泣血:
【快抓紧那个光头大哥的衣角!】
【周耀祖背着你借了他三百万,逾期半年不还!】
【这套婚房早就抵押给光头了,周耀祖今天就是想拿你们姐妹抵债跑路!】
抵押房产?三百万高利贷?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脱伴郎的手。
我扑向雷彪,反手死死拽住他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袖口。
因为用力过猛,我的指甲直接抓破了布料,甚至在上面划出了一道渗血的印子。
“彪哥救命!”
我嘶声大吼,声音划破了整个喧闹的婚房。
“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要把我和妹妹拉走抵债!”
“如果我们被带走,你那三百万本金和你的头皮护理费,一分钱都拿不到!”
周耀祖的脸色在听到“三百万”这三个字时,瞬间变得惨白。
刀疤脸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秒。
雷彪低头看着自己被扯破的袖口,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