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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认出了我，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你就是林总？”
我点头。
“没错，你们村的暖气，是我出钱捐的。”
“我不会允许你们拿着我的好心，去敲诈勒索！”
西塔村的人全都傻了。
有人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推着村长，小声催他道歉。
“快给林总认个错！”
“就是！说句软话，把暖气弄回来要紧！”
“咱们一村子人，可都指望着这暖气过冬呢！”
可村长不是善茬，他愣了一下就回过神，
不但不道歉，反倒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你捐了就是我们的！哪有捐完又收回的道理？”
“你一个大老板，跟我们穷老百姓计较一碗面？小心眼！”
“我们全村几百口人都冻着呢，你不给我们供暖，就是害人！”
“必须马上恢复供暖！”
“不然我们就都不走了！”
其余村民跟着起哄。
“就是！捐了又停？”
“假慈善！伪君子！”
“你就是想逼我们求你，给你当孙子！”
“不会是趁机要收费吧？”
我情绪稳定，等他们骂完，才慢慢开口。
“说完了？”
“那就听我说。”
“第一，锅炉是我的，给你们供暖是人情，不给是本分，你们别想道德绑架我。”
“第二，我捐赠这些设备时，没找记者，没发媒体，没要你们一分钱，和沽名钓誉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三——”
我扫了一眼全场。
“我捐了十几个村的暖气，只有你们一个村的停了。”
“其余村的正式使用，承诺永久免费。”
“你们需要反思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散了吧，暖气这事，没得商量！”
“你们要是再闹，我就报警了！”
说完，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西塔村的村民张着嘴，面面相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村长追进了办公室。
他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
“林总，误会！全是误会！”
“那面钱我们退，双倍退！”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赶紧把暖气开了吧！”
我头也没抬：
“188送你了，我不差这点钱。”
“至于暖气？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村长急了：
“那您要怎样才肯恢复？”
“想恢复供暖？可以！”
“我出钱建的锅炉和管网设备，成本价卖给你们，只要300万。”
“只要你们把锅炉买回去，以后一碗面别说收188，就是收8888，也没人管你们。”
村长瞪圆了眼：
“我们哪来的300万？”
“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那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走吧，我很忙。”
我下了逐客令。
村长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他涨红着脸，重重一拍桌子。
“姓林的！你别欺人太甚！”
“我们村几百户人，你就不怕我们冻死？”
“你们冻不冻死，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平静看着他。
“我捐锅炉，是希望你们过得好，不是养一群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村长放了狠话：
“好！你有种！”
“离了你，我们村还活不成了？我们能自己买煤烧！”
“反正之前那么多年，我们都是自己烧炉子过冬的！”
“你别想拿捏我们！”
他带人转身就走，回村就开始联系煤贩子。
“喂，李老板，我们要10车煤。”
“西塔村？不送不送！”
“为啥？我们出高价！”
“高价也不去！你们村去年买煤的钱还欠着呢！”
“今年还想买煤？做梦！”
“我被你们坑一次，就长记性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村长不死心，又拨了十几个电话。
“王老板，我们高价买煤。”
“西塔村？挂了吧，你们村的名声，全省都知道了。”
“赵老板——”
“别打了，打多少也没用！”
原来。
西塔村去年从煤商李老板手里买了800吨煤。
说好1200一吨。
可煤款一直拖着，说今年给。
今年我给他们村捐了集中供暖设备。
这些人就以为再也不用买煤了。
所以翻脸不认账，死活不肯付煤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李老板去了几次，都被村民赶走。
还被故意放的狗咬伤了。
所以他恨死了西塔村。
不光自己不合作，还把这事捅进了全省煤商群。
因此如今没有一个本省的煤老板，会愿意跟西塔村做生意。
村长拿着发烫的手机，真傻了眼。
窗外，西北风越来越大。
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女友走进来：
“林海，气象台刚发消息，寒潮提前了，伴有强降雪。”
“今天下午，就开始大降温。”
我点点头，望向西塔村的方向。
就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